雨终于停了,只是乌云还未散去。
沈照川将一张满分卷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继而抽出第二张。相比之下有老师教学,或许他自学更可以?
短短几天下来,写出来的满分试卷就超越了以前一个月的量。沈照川撑脸,牙齿轻咬笔帽,要不要加点强度?
“不卫生。”手上瞬间空了,不仅笔被抢走,脑袋还挨了一下。
沈照川耸耸肩,冷幽默道:“磨牙期。”
李送将笔还给他,说:“我下去处理一点事情,你乖乖待着。”
沈照川不置可否,没有什么反应,反正少理李送就是。李送一股气聚在心头,但又不能朝沈照川发作,只能掐花无能离开。
他一走,世界就很安静,虽然平时李送也不说话,但他的呼吸声不能忽略。正由于太过安静,做完两套卷子沈照川刚想歇一下,就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争吵。
沈照川踱步到窗边仔细倾听,但海浪一阵一阵的,似乎刚刚的声音只是他的幻觉,沈照川一顿失落。
风有点大,沈照川刚要关上窗,就听到一句很熟悉的威胁:“信不信我揍你!”
是乔舒亚!
要说现在沈照川最相信的人是谁,那非乔舒亚莫属了。
楼下。
乔舒亚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双腿搁在茶几上,一脸挑衅似着看着眼前的管家。虽然见到管家和见到李送没区别,但这套在他这不管用。
“乔舒亚少爷,关于您说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印象。”管家保持微笑道。
乔舒亚踢了一下桌子,“你说没有就没有?真有话语权。”
“好了。”李送面色阴沉,不知道乔舒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名其妙跑到他家打起他的狗来了,“等证据。”
乔舒亚随意点点头,百无聊赖观看四周,实则是在偷偷打量房屋布局,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最近不见沈照川跟着你。”
要是白黎相在旁,肯定会捂住他的嘴,并暗骂一句“蠢货,露馅了”。
李送眯起眼,普普通通地说:“可能是请假去旅游了。”
乔舒亚追问:“你咋知道?去哪玩了?”
李送鼻子出气:“这我怎么知道。”
乔舒亚没有继续问下去,不多时,监控就被呈上来。三人看完,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盯上乔舒亚,管家更是意味不明地说:“乔舒亚少爷,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乔舒亚哪有什么要说的,他心知肚明自己在冤枉别人,但他也是丝毫不惧,冷冷撩起眼皮说:“当然有。再看一遍。”
管家微笑的脸一裂,但又不得不再播放一遍。
两人看了一遍又一遍,乔舒亚总能找茬,这不对劲,倒回去,那有遗漏,二倍速加快……惹得管家这么心思缜密之人脸上不禁有了怨言。
直到李送忍不住了,“够了。你要没事就回去看你的马,别来我这里添乱。”
李送说完起身要走,但乔舒亚就是来拖延时间的,怎么可能让他离开,慌不择路拉扯住李送,不准他离开。
于是客厅呈现出一幅特别诡异的画面。
乔舒亚心里暗骂,都怪裴蕴,非得选择他来拖延时间,这下好了,好了,坏了!
就在李送要喊人把他赶出去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李送脸色一变,这是火灾警报声,他立马横了乔舒亚一眼,“你干的?”
乔舒亚心里素质本来就不错,更何况又不是他放的火,于是更加理直气壮,“我在这里怎么放火?别血口喷人啊阿送。”
李送现在没空和他掰扯,立马指派人过去查看。
乔舒亚看他没有离开的样子,心里更加肯定沈照川在这,他悄悄发送了一段密信,希望火再烧大一点。
果不其然,又是一通电话打给了李送,这回是校董会的人。
“李大少,这场火灾已经蔓延到智慧宫,你还不赶快处理?!”
李送脸色难看随口敷衍:“知道了,我会处理。”
乔舒亚在一旁悠哉悠哉,又不关他的事,还有闲心假惺惺地问:“事态很严重吗?要不要我帮忙?”
李送斜了他一眼,幽幽地说:“行啊,正缺人呢,走吧。”
……操了,就多嘴问这一句。
乔舒亚就算万般不想走,为了不暴露也得走了。
沈照川靠在门边,使劲敲着门,但警报声却将他制造出来的动静全部掩盖,直至手心泛红才不得不停下来。他失落靠坐门边,烦闷地抓着头发,说不定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出去了。
就在他沮丧没多久,门外响起几阵脚步声,还伴随着“砰砰砰”的声音。沈照川唰地站起身趴在门上。
确定门外有人且不是李送后,他随手抄起椅子往门外砸去,用力至深仿佛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很快的,那脚步声就停在了他的门外,沈照川警惕地举着椅子,如果是歹人就一锤砸下去,以往不是没有遇到过绑匪这种情况,只不过绑匪应该还没狂妄到跑到学校里来。
话虽如此,但沈照川还是死死抓着椅子。外面的人似乎在破解门的密码,不多时,门缓缓打开,沈照川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除开身上的黑色衣服,最显眼的是他臂膀上的学生会徽章。
白黎相,他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