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川双手“啪”地撑住桌面,挂脸问:“为什么跟踪我?”
李送轻笑出声:“小川,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会这样做。”
他一副你应该习惯,应该对此了然于胸的样子,让人怒火中烧。
房中暗香浮动,沈照川胸口有些闷,“所以呢?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来质问我。”
李送慢悠悠端起茶抿一口,“我难道不应该质问你?我只是一时没看住你,你就与慕容轻忧搅在一起。”
沈照川哑声说:“我已经长大了,小时候监控我那套我很反感,我以为你有这点自觉。”
李送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说:“先是白黎相,又是裴蕴乔舒亚,还有李灵冼,现在又多了个慕容,你到底要勾搭多少人?嗯?”
沈照川脑子越来越晕乎,手臂青筋暴起抓着桌面,沉着脸说:“李送!你说话别太过分,我也是有脾气的,我们是认识了十几年,但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
“为什么越长大越不听话?”
“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但是我又不能叫你转学,否则我就更加看管不了你。”
“你对我的占有欲太过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非要我使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沈照川浑身发冷,两人各说各的,不,或者说,李送根本没在在意他,这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很糟糕,也令他愈加烦躁,气得两眼发昏脑袋昏重。
“够了。”沈照川一扫桌面,桌上的文件白纸飞扬,金属摆件叮呤咣啷掉落一地,“我说够了!”
茶杯水面波纹四散,片刻后慢慢归于平静,忽略一地的狼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疼不疼?”李送走到他身边,轻捧起他的手问。
忽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关心,令沈照川有些不适,他抽回手冷声说:“没事。”
掌心空空如也,温度也瞬时即散,李送却笑了,“只要你与他们断交,哥哥便不会再这样了。”
无理取闹的要求,沈照川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可能,我不可能不要朋友。”
李送笑容诡异,“真的吗?他们都比哥哥重要?”
沈照川身体更加沉重,脚步忽然一踉跄差点摔倒,他察觉到了不对,“你这香有问题。”
李送扶住他软下来的身子,嘴唇轻抚过他发丝,“都是你不听话。”他单手握住茶杯柄,“只要你说一句,我就给你解开。”
沈照川牙齿都是软的,但还是挤出三个字,“不可能。”
“好吧。”李送松开杯柄,改为环住他的腰,嘴唇轻吻他的额头,“晚安。”
掌心的温度空了,但怀里的温度是满的,李送目光柔和下来,就这样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他不会让这一切被改变的。
沈照川再苏醒时只看到一片黑暗,他不知睡了多久,但精神意外的好,应该是香的原因。
定睛一看,原来不是天黑,而是窗帘将白天死死挡在外面,他抬起手揉眉心,下意识看向手腕上戴着的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
不是,等等,这是谁的表?
上面不仅显示时间,还显示心率,沈照川试图摘下,只是徒劳,他发现这表是“寄生”在他的手腕上的。
但令他更惊恐的是,他睡了将近一天,这代表着,如果没有人帮他请假,他算逃课。
在沈照川尝试明白事情的发展时,门被打开了,李送端着饭进来。
“来,都是你爱吃的。”
睡了很久沈照川确实有些饿了,便也不和他客气起来,“你帮我请假没?”
李送看着他的侧颜一愣,他没想到沈照川第一句话说的居然是这个,“放心,不会扣你分和记档案。”
“那就行。”
吃饱喝足后,沈照川状似平常地说:“我下节课要开始了。”
“你先休息吧。”李送收拾好碗筷,不理睬那句话离开。
沈照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扇门就严丝合缝的合上了,下一秒,他弹开桌椅去拍门开门,门被锁了。
门打开失败,沈照川的目光又瞥到窗户,他气急败坏地掀开窗帘,不出意料,窗户也是完完全全的封锁住了,甚至这扇窗户朝向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根本没有人路过。
他被监禁了。
沈照川意识到这件事情,他尝试着抓起床头灯往窗户上扔去,灯四分五裂,窗户倒是完好无损。
他也没想到,李送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就不信李送真的能把他关到毕业。
后面几天除了饭点,李送真的没有再踏进这间房间一步。他屡次想冲出房间,却都被李送按了回来。
沈照川也越来越按捺不住,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他的学业!
他实在受不了,点开手表上的唯一联系人,这功能还是他闲来无事时探索出来的,不过只存了一个号码,想求救也不行。
“我有事找你。”说完这一句他立马挂断。
不多时,李送就推门而入,“想通了?”
沈照川躺在床上,跟自己家似的,“把我各科学习资料给我。”
李送眯起双眼,“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学习?”
沈照川鄙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为什么不?我现在可是学生。不给我我就绝食。”
就算不威胁,李送也还是会妥协:“两个小时送达。”
沈照川趁热问:“那考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