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正是刚刚那名外国人。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与人交谈,突然双目涣散口吐白沫倒在桌边,扯着桌布使玻璃翡翠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的嘴唇呈现乌青色,一半脸是暗紫色,另一半脸是青色,左手掐着脖子,右手边是碎掉的玻璃碎片,还有一地看不出颜色的水渍,身体还在不断地抽搐。
几秒后,就如死青蛙一样完全不动了。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一个脏辫男问道。
眉钉女戏谑地说:“这什么道具,也太逼真了吧。”
众人围他在的尸体旁,言笑晏晏的揣测,还有人直接抓着他的手腕摇,他那软趴趴的手掌在空气中被甩来甩去。都这样了他还在装,众人觉得一点意思没有。
一个眼镜男踢了踢他的腿,“喂,别搞了,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这么逼真,呼吸也屏住了。”脖子上盘着一条蛇的女生笑嘻嘻地探完鼻息,又去按他的胸膛,“装什么啊?心跳不还是……”
“啊!”女生尖叫一声,脸色惨白跌坐在地,脖子上的蛇也被她吓住,缩紧了一圈,她结巴道,“他他他他他……”
眼镜男:“他怎么了?”
“他没有心跳!啊啊啊啊啊啊!!!”女同学尖叫起来,此时她才发现手上沾到了红酒,她慌不择路抓住桌布,一直用力地擦着手臂。
脏辫男多疑:“你们两个不会是串通过的吧。”
“要真是……”他提防的将手掌放到胸膛处,一片寂静。他瞬间弹射后退,“死人了!!真死了!快打120!救护车!”
“啥啊?不会是你们三个联合好的吧。”
“好像是真死人了,快打救护车!”
“给我让开,我要离开这里。”
“诶,死人的话应该先找警察吧。”
一则突如其来的冷笑话,将混乱的现场沉默下来。
李送闻声而来,看清楚现场后沉着脸说:“所有人不准走。我已经报警了,在警察来之前都不许走。”
有人问道:“凭什么?我才不要和死人待在一块。”
李送环视全场,冷声说:“真死了,在场每个人都有嫌疑。要是假死,在我的场子闹这种恶作剧,也逃不掉。”
虽然所有人都不满,但也没人敢出头说不,只是悻悻的找个位子坐下来。
李送隔着一定距离查看着他中毒的症状,李决水在他背后吓得脸色苍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宴会上会出现这种问题。
李灵冼和辛莱也恰来看热闹,还没弄清状况,有人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两,急哄哄地说:“会不会是他两下毒!”
辛莱下意识道:“不是我们!什么下毒?”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么一看死的人不刚刚和他俩争吵过吗。”
“说不定是他们怀恨在心,才悄悄下的毒。”
“对啊对啊,怎么想都是这两个资优生嫌疑最大吧。”
几乎所有人都跟着讨伐,和拧成一股绳一样,辛莱有些招架不住,就连李决水默默的辩解也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之中。
李灵冼冷眼扫视全场,在一群人情绪最激烈之时,他高高举起了手,而手上赫然拿着二手录音笔,天地间瞬间噤声。
“说完了?”李灵冼沉着地说,“我不知道说谎的代价,是不是真的和他说的一样,但我知道污蔑的下场……”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指引众人看向那无人敢靠近的尸体。
录音笔是他从辛莱最近的劫难中激发的灵感。
几秒过后,有人战战兢兢地说:“应该不会是他们吧,毕竟刚刚他们都没在这,怎么隔空下毒。”
他话音刚落,李送就不容拒绝道:“看来你很了解情况,那你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人大脑空白,“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催促:“陈默你就说吧,快说完大家都能早点走了。”
陈默快要被逼哭:“我也不是很确定。”
“你就说你看见的事情就行了,别磨磨唧唧的,真不像个男人。”开始有人不耐烦,将怒气牵扯到他身上。
“那我想想……”陈默期期艾艾地说,他紧着眉头开始冥思苦想。
他们只不过是交情一般的同班同学,陈默只知道这人有点中二,爱好一些鬼神之类的玩意,常日研究各处的民间传闻,或许正是因为陈默一直都不无视他,这才导致他找上陈默闲谈。
“在与那两位资优生发生冲突后,他一直在喝酒,嘴上还一直说着些祈祷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说完那些之后,一直拉着我和我说些疯疯癫癫的话。”
他流水账似的说着刚刚的经过,将能回想到的细节全说了一遍。
“说他探寻到了这个世界的真谛,说我们这群人全是奴隶,而他要去找到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他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