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境之下,还是叫沈照川找到一条生路。
沈照川抬起脸,眼神坚定地说:“我猜他会被拔掉指甲。”
众人想不到他竟是这个答案,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悖论,不由得佩服,居然能想到这种解局之法。
有人不解,问道:“什么意思?这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洛斯撩着头发解释:“如果李送对这人的最终惩罚是浇冰水,那么他便猜错了,可是猜错的惩罚是拔指甲。但是最终惩罚是拔指甲的话,那么他便猜对了,这时候就得要浇冰水才是,这样就回到了一开始的悖论。”
“小学弟你很聪明,可是,我们要叫你猜的并不是这个。”洛斯语气带着笑意,没有指责,“是猜踩手还是按头哦,你理解错啦。”
风一吹吹起他的耳坠,连同他的嘴角也带起一抹笑,此刻秋风胜春风,沈照川不慌不忙说:“洛斯学姐叫我猜的是李送如何惩罚他,我的回答可没有错,是不是啊乔舒亚少爷。”
沈照川用肩膀轻轻撞了下乔舒亚,并朝他眨了两下眼睛。
乔舒亚没回过神的下意识附和,“没错。”
洛斯眯起眼睛想了想,发现事实确如沈照川所说的一样,无可奈何地说:“失误了。”
这情况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才好,纷纷看向李送,但李送的脸色极差,黑得犹如锅底,众人皆猜不透他的心思,明智地闭上嘴巴。
沈照川是在场唯几气定神闲的人,这份底气其一来源于李送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惩罚他,其二来源于他自己。
李送的手指抠着沙发,抠出一道道印子也未发觉,诚如沈照川所想,最终他沉着脸起身,一言不发地大步迈出门去。
只是路过沈照川时,重重撞了他的肩。
沈照川毫无防备被他撞得趔趄一下,他转头看向李送,有些委屈,明明是你不帮我,却还要拿我撒气。
其余人见李送离去,便也相继离开,洛斯踏着妖娆的步伐走到沈照川面前,“小学弟,下次见。”
她头上的友善值往上窜了三个数。
慢慢的,这屋里便只剩三人,但那人还在跪着,不知脑子是不是因为劫后余生而空白了,沈照川临走前忍不住说了一句,“林同学,下次小心些,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你自己站起来吧,走之前记得把门关上。”
听了这话,林同学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他哭得凄惨,却也不敢将眼泪落到地毯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出了马场,就是一段林荫路,沈照川闻到清香的空气,晕乎乎的脑子逐渐清明,他坐在路旁的椅子上闭着眼说:“谢谢今天你在。”
花絮飘落到他的头发上,点过他的脸颊,亦不会惊扰他的安静。乔舒亚并不擅长应付真诚,别过脸别扭地道:“哼,只会嘴上说说的家伙。”
沈照川笑了,“没想到乔舒亚少爷是想要两颗糖,那另一颗糖想要什么形状?”
乔舒亚愣了下,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用这种形容,他一屁股坐下来,佯装威胁道:“什么糖都可以?做不到你要怎么办?”
沈照川睁开眼,里面盛满了秋天,“只要不违法违纪,什么都可以。”他又添了一句,“也不能是危险活动,我很惜命的。”
乔舒亚:“你写下来。”
“这哪有纸和笔。”沈照川从口袋拿出手机,“这样吧,我写在备忘录里然后截图给你,行不行?”
乔舒亚似是勉为其难,“那好吧,得加上你的手写名。”
“行。”沈照川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很快,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出现在乔舒亚的手机相册里。
于3007年10月15日,本人答应送给乔舒亚少爷一颗糖,无论什么形状颜色价钱,这承诺永生永世生效。
姓名:沈照川。
摩挲这三个字一分钟之久,乔舒亚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然后站起身拉起沈照川,“走,本少爷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去哪?”
“别管去哪,犹豫不是男人。”
一道消息提示音响起:【给我回来。】
沈照川看着消息叹了口气,与其回去还要面对河豚一样的李送,还不如先爽一番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