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绵长,潇洒的风带着花叶徒旅长道,月光为邻秋树,一路灿烂。
摩托声呼啸而过,卷起一袭风千堆叶,闪耀的银蓝色摩托上坐着两个人,看得出骑手车技很不错,身后的人絮絮叨叨,依然开得又快又稳,他的手一捏一握,脚一踩一跺,车就潇洒地停在一扇铁门面前。
“我车技不错吧。”洋洋得意的语调。
乔舒亚长腿一抬离了车,右手脱下头盔左手将刘海往后拨弄,露出一道疤痕,“喂,你还好意思这么说,本少爷差点就要吐了好吗。”
沈照川单手摘下头盔,“切”了一声然后扔进他的怀里,秋风将他的衣摆吹起,“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乔舒亚少爷回去的路上小心啊。”
乔舒亚一手拎着一个头盔,“本少爷车技可比你好多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再见。”沈照川也不跟他犟,朝他挥挥手,“一路平安。”
乔舒亚驱车离开后,沈照川被摩托带起的凉风一吹,才想起李送还等着自己的事情,他想,李送现在肯定更生气了,因为他今天忽视他出去玩了,这也没什么,但他还发了个朋友圈,其实发也没事,重要的是他没屏蔽李送。
哈哈。
沈照川的腿慢慢挪动,他在犹豫是去李送的公馆,还是回自己的公寓,都这么晚了,李送会不会已经被他气得睡过去了?
“你是谁?你没事吧?”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照川脚步一顿,不远处的暗巷里有一个站着的背对着他的身影,他迅速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虽然偷听别人说话不好,但他认出了这道背影的主人。
是辛莱。
巷里的更深处似乎还有一人,他喘着气说:“兄弟,借你宿舍给我休息一下呗。”
辛莱满脸纠结:“这可不行,学校规定不能留宿其他学生。”
“啊,你流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辛莱眼尖的发现这人的手捂着腹部,指缝不断涌出鲜血。
那人还不放弃:“哥们,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你违规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虚。
辛莱说:“不行的,我还有室友,他们不会同意的。”
“嘶——”那人哭天抢地地说:“哎哟哥们,可是我好疼啊,我的室友堵着门不让我回去,我回去会被他们打的。”
辛莱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又这么惨,不免有些心软,“可是……被我的室友发现了怎么办?”
那人见辛莱松口,乘胜追击道:“兄弟,现在这么晚了,估计他们也都睡了,我明天一大早就会离开的,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发现。”
“这……”辛莱还在犹豫。
辛莱如此纠结,沈照川都想冲出去掰开他的嘴巴,让他答应下来,只因这人是在剧情里唯一对他好的人。
两人来来往往的对话,沈照川才慢慢想起这是哪一段剧情,他要是想得不错,这受伤的人应该是段奕箐。
段奕箐可以说是这所学院里最正常的人了,从故事的开头到结尾,一直像个骑士一样守护在辛莱身边。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但书里没写今晚他为什么会受伤躺在这。
不过可惜的是,段奕箐和辛莱的处境一样又不一样,他不是资优生,可却是一个私生子,且不受亲生父亲待见,因此身后并没有什么支持他的资本。
“那好……”
“你在这做什么呢?”一道声音打断了辛莱的话。
沈照川心头被吓得突地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记得这段情节里没有别的角色戏份啊。
辛莱反射性地挡在段奕箐面前,双手紧张地抓住裤腿,“没没什么。”
那人却还有些怀疑,瞅着人越来越近,辛莱的心剧烈跳动,全身发热呼吸急促,要是被抓到,他的奖学金可能就要不保了。
“你的身后有什么东西?”
辛莱浑身发冷,心跳声炸得厉害,夜风抹去他额头渗出的冷汗。
“那边的同学,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沈照川当机立断出声阻止。
那人停住脚步,看清沈照川的脸后,语气缓和了下来,“是你,沈同学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朝着沈照川走去,沈照川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人越走越远,辛莱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知道刚刚那道及时的声音是谁,幸好他及时出声救了自己。
身后没了声息,辛莱赶紧转身查看段奕箐的情况,发现他早就昏厥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
辛莱小小的身躯背起段奕箐回宿舍,他忙活了大半晚,才终于将人安顿好,只是看段奕箐伤得这么重,到时候肯定会被室友发现的。
他坐在床边思考着对策,要是被发现,他的奖学金就真的完了。
“辛莱?你带了人回来?”
黑暗里,辛莱的心脏一停,脊背发软,连头也不敢回。
沈照川最后还是决定回自己的公寓,他想让李送冷静一个晚上比较好。天刚蒙蒙亮,雾气未散,他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就被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吵醒。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