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此，她才落泪。

薛听雨对她说，人偶尔哭一哭也挺好的。

哭完之后继续装没事嘛。

姜璃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但今天又直接听从，好像有了流不尽的眼泪。

……

订好的晚餐因为这一通不得不直接取消掉，等坐上车的副驾，姜璃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小熊挂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许久未曾有过的不好意思的心思。

所以她没有抬头看江行昀，又在装没事，想让别人快点忘掉刚刚：“那餐厅要订还挺麻烦呢，下次得补回来。”

江行昀却在看她。

姜璃拿着小熊的手微微握紧，在片刻后，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

听上去可有可无，但姜璃知道江行昀答应的分量，便安心了。

江行昀连沉默都很值钱的，姜璃有些俏皮地想。

比如刚刚，在她哭泣的时候，江行昀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姜璃还是想努力揭过这一页，于是便问：“那什么时候呢？”

好像显得和他的约会很迫切。

江行昀这样想。

他发动了车子，回忆着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最近的话，就是下个月。

“元旦这两天不行。”江行昀说。

在新年，姜璃有点意外：“你要忙吗？”

“出差，谈一个合作。”

“去哪里？”

“桦城。”

有点远。

姜璃点点头：“那就元旦之后再说。”

她自己靠车窝着，正用纸巾处理眼角晕掉的妆容。

江行昀也不是主动和她说话的人，车里便安静下来。

等姜璃忙完，忽而想起什么，忙道：“那你现在要吃饭吗，不然在家附近随便找一个餐厅……”

总不能让人饿着。

“不用。”江行昀只说：“我刚刚已经和周玲说了，这会儿回去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想的这么周到。

于是姜璃又窝回去了。

这个小熊挂件真的不可爱，姜璃仔仔细细地看过后作出这样的评价。

就是灰扑扑的，表情耷拉着，还算好玩。

她摸摸自己口袋，发现没有带钥匙这类东西，只能回去再想想挂到什么上面。

车驶进地库，姜璃走在前面，按了电梯。

“但是。”

“……你那时候多大？”

话说得含糊，但江行昀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她在问什么。

江行昀给了一个诚实的回答：“记不大清。”

那天想起来后他就让助理去查了这件事情，但太过久远，后面江家行事低调下来，能查到的公布出来的资料也不多。

十九岁、二十岁？江行昀自己不记得了。

在藤校读书不是什么轻松的事，除此之外他又在这个年纪做了这么多事，江行昀记得那段时间他听到过很多次夸赞。

吹捧的、真心实意的，闪光灯也曾出现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

那段时间老爷子也高兴，常对他笑，空闲时候找他下棋聊天。

还有他的母亲殷雪。

由于对他的满意，殷雪虽然嘴上没有夸赞，但家里那令人觉得窒息的气氛消散了很多。

那大概是他们一家最和睦的时候。

江行昀这样想着，侧目看了看身旁的人。

她刚刚又把头发全扎起来了，大概觉得碍事，不知道他回答过后自己还在回忆着曾经，正认真地给手里的小熊挂件顺毛。

电梯很快到达，江行昀收回视线，和姜璃一起回了家，打开房门，周玲正在餐厅往桌上布菜，热气腾腾的。

小若又在看纪录片了，扎着俏皮的麻花辫。

江行昀曾说过不要让她坐得离电视太近，对眼睛不好，怕以后近视，小若就真的乖乖的每次坐在他指定的位置。

门开了，小若望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江行昀知道，小孩是在等他们。

在江行昀给周玲发消息后，小孩在等他们回来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