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词汇量真贫乏,"谢萦打断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要不要我教您点新鲜的?比如——'您的存在就是对食堂卫生标准的侮辱'?"
李言差点笑出声,(这张嘴......)没等张师傅回击,泔水巨釜的触须突然暴起,50条输液管如毒蛇般朝二人刺来!李言眼神一凛,单手搂住谢萦的腰,另一只手猛地一握——
轰!!!
空间在二人面前炸开,狂暴的裂隙将触须尽数绞碎,但余波也将天花板掀飞了一大块。李言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啧,"谢萦从他怀里挣出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闭嘴,"李言擦掉血迹,"找掩体。"
突然一只洗碗机绞肉虫从厨房通道钻出,头部旋转的钢丝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看来我叔叔是真的想要我命啊。"李言冷笑,指尖泛起空间扭曲的波纹。
"省点力气,"谢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这玩意每掉30%血就会逃回洗碗机重组——得用柠檬酸阻断。"
"你怎么知道?"
"刚看了怪物图鉴。"谢萦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脑子好,没办法。"
李言嗤笑,正要反击,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开始了。他的视线边缘泛起黑雾,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
"左边!"谢萦突然喊道。
李言条件反射地抬手,一道空间刃将左侧扑来的餐券缝合怪切成两段。伪造的餐券漫天飞舞,每一张上都印着不同患者的死亡时间。
"真是恶趣味。"谢萦冷笑,抓起地上的点餐铃用力摇晃。刺耳的铃声让餐券缝合怪动作一滞,李言趁机发动空间绞杀,将其彻底粉碎。
"配合不错。"李言挑眉。
"毕竟院长大人现在是个'不稳定炸弹',"谢萦耸耸肩,"得有人看着点。"
张师傅的声音再次从广播里传来:"垂死挣扎的样子真可怜......"
"比不上您可怜,"谢萦一边躲开绞肉虫的餐具风暴随手还随手抓起一个番茄砸向声源:"连脸都没有,还好意思点评别人?还有你很吵,能不能有点反派的格调?这个反派能不能当?不能当我来。"
还没等谢萦怼爽李言就突然抓住谢萦的手腕:"找到了——冷藏库的通道!"
空间再度扭曲,二人瞬移离开战场。身后,绞肉虫的嘶吼和泔水巨釜残骸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将走廊彻底淹没在崩坏的洪流中。
二人来到冷库外,谢萦看了一眼李言说道:“你有钥匙吗?还是我开锁?”李言歪头看了谢萦一眼嗤笑道:“谢先生,你连开锁都会啊?你确定你真的不是什么社会恐怖分子吗?”谢萦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李言笑了笑说道:“没有钥匙,而且你开锁太慢了,我们直接用暴力手段打开就行。”
说着冷藏库的铁门被李言一脚踹开,寒气裹挟着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没等二人有所动作身后就又传来了怪物的嘶吼声。“进来。”李言一把将谢萦扯进冷库随后冷藏库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闭,将怪物刺耳的嘶吼声隔绝在外。谢萦靠在结霜的货架上喘息,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李言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在冰冷的冷藏库里显得格外灼热。
"松手。"谢萦甩了甩胳膊,"我又不会跑。"
李言这才松开,金丝眼镜上蒙着一层薄霜。他摘下眼镜擦拭,声音有些沙哑:"你的脸......"
谢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触到一片冰凉的皮肤。冷藏库的镜面墙上倒映出他的模样——从锁骨蔓延到右脸颊的青色血管,像是被冻结的河流,皮肤表面还浮现出细碎的冰晶花纹。紫罗兰色的瞳孔边缘泛起血色,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李言皱眉,伸手想触碰那些花纹。
谢萦偏头躲开,扯了扯嘴角:"怎么,丑到院长大人了?"
"丑倒不至于,"李言收回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晦暗不明,"就是像被冻坏的紫罗兰。"
谢萦嗤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炸药组件:"少废话,赶紧干活。"
冷藏库里寒气逼人,七具冻僵的尸体像展览品般挂在墙上——冰箱尸厨的原材料。谢萦蹲下身,将炸药藏在排水管后方,指尖不小心碰到地面结的冰霜,立刻缩了回来。
"冷?"李言挑眉。
"废话,"谢萦搓了搓手指,"你试试在停尸房干活?"
李言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谢萦下意识要抽回,却听见对方淡淡道:"空间能力副作用,体温升高。"
"......谢谢。"谢萦低声道,迅速抽回手继续埋设炸药。
广播突然滋滋作响,张师傅阴冷的声音传来:"躲躲藏藏可不像李家的作风。"
"正面硬刚也不像食堂该有的待客之道,"谢萦头也不抬地回怼,"你们这儿的服务态度连路边摊都不如。"
李言轻笑,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谢萦扑倒。一道冰锥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钉入身后的墙体——冰箱尸厨苏醒了,七具尸体同时睁开结霜的眼睛。
"看来我们吵醒主人了。"谢萦啧了一声。
李言单手撑地起身,另一只手划出空间裂隙。但这次裂隙扩张得过快,差点将半个冷藏库都吞进去。他踉跄了一下,额角渗出冷汗:"......控制不住了。"
"省着点用,"谢萦抄起地上的钢管,"我来引开它们,你找机会引爆。"
不等李言反对,他已经冲了出去。怪物化的身体给了他异常的速度,冰晶花纹在移动时折射出诡异的光。冰箱尸厨喷射的碎骨在他身后炸开,却总是慢半拍。
"左边!"李言喊道。
谢萦一个滑铲躲过袭击,顺手将柠檬酸粉末撒向洗碗机绞肉虫的关节处。金属蜈蚣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重组程序被强行中断。
"漂亮。"李言吹了声口哨,趁机发动空间绞杀。冰箱尸厨的一具分身被碾成冰渣,但剩下的六具立刻发动了绝对零度——整个冷藏库瞬间被冰封。
李言突然瞬移到谢萦身边,空间屏障堪堪挡住寒气。两人贴得极近,谢萦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
"......你身上有股消毒水味。"谢萦突然道。
李言气笑了:"这是重点吗?"
"比某人的体味强。"谢萦语气轻挑,但尸厨彻底被激怒,再次释放绝对零度。这次寒气几乎贴着谢萦的后背掠过,将他的一缕头发冻成冰丝。但正如他所料,在连续释放大招后的尸厨会陷入短暂虚弱,毕竟谁打游戏不耗蓝条呢?
此时李言抓住机会,瞬移到尸厨背后。他将足量的炸药塞进冰柜门缝隙,却在撤退时突然踉跄了一下——能力反噬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李言!"谢萦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然而尸厨已经恢复行动,它转身挥动冰柜门,眼看就要拍中李言的后脑。千钧一发之际,谢萦掷出消防斧,精准命中尸厨的眼睛。怪物吃痛后退,李言趁机拉开距离。
"你刚才差点变成冰雕。"谢萦喘着气接住他,"院长大人也会走神?"
李言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虚弱:"空间能力......不太稳定。"
谢萦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扶住他的后脑,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冰晶花纹接触的瞬间,李言感觉一股清凉顺着皮肤渗入,眩晕感顿时减轻。
"辐射病的副产品,"谢萦迅速退开,耳尖微微发红,"临时镇痛而已,别多想。"
冷藏库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更多的怪物正在靠近。谢萦按下炸药定时器,咧嘴一笑:"该去下一站了,院长大人。"
李言抓住他的手臂,空间扭曲的波纹再次泛起。二人刚来到厨房核心就被迎面而来的热浪还有混杂着腐烂的腥臭搞得睁不开眼睛。然而,更糟的是在他们面前一个十米高的泔水巨釜矗立在他们面前,不锈钢桶身扭曲变形,釜口边缘的利齿不断开合,黑绿色的脓液从缝隙中渗出,在地面汇聚成粘稠的沼泽。
"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谢萦皱了皱鼻子,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脸颊——那里的冰晶花纹又扩散了些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李言的金丝眼镜蒙上了一层雾气。他随手摘下,白大褂的袖口擦了擦镜片,声音冷静得可怕:"脓液感染值90%,别碰到。"
"用你说?"谢萦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墙上的消防斧。斧刃锈迹斑斑,但总比徒手强。
巨釜似乎感知到入侵者,底部五十条输液管触须突然暴起!每根触须末端挂着的患者腕带哗啦作响,像死者的控诉。
李言抬手——
咔嚓!
空间裂隙如闪电般劈下,将最先袭来的三条触须斩断。脓液喷溅的瞬间,谢萦抓起地上的不锈钢托盘当盾牌,黑绿的液体在金属表面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省着点用能力,"谢萦侧身避开另一条触须,"毕竟待会我们还得去负1楼呢。"
"先保护好你自己吧。"李言冷笑,却还是收了几分力。他的空间绞杀转为精准的点射,每一道裂隙都恰到好处地切断触须根部。
谢萦趁机冲向消防斧。脚刚踏出两步,地面突然隆起——地沟油史莱姆从脓液沼泽中钻出,黄色胶质团块直扑他面门!
"啧。"
谢萦旋身后仰,胶质团块擦着鼻尖飞过。他在半空扭腰发力,右腿如鞭子般抽出,靴底狠狠踹在史莱姆核心处。怪物"咕啾"一声爆裂,分裂成四只小型个体。
"越打越多是吧?"谢萦落地翻滚,顺手抄起料理台上的料酒瓶砸向最近的小史莱姆。玻璃碎裂,酒精泼洒,他指尖在口袋一摸——
"借个火,院长大人。"
李言头也不回,一道空间裂隙擦着谢萦指尖掠过。静电火花"啪"地引燃酒精,四只小史莱姆顿时化作扭动的火球。
"漂亮。"谢萦吹了声口哨,终于够到消防斧。斧柄入手冰凉,他反手一劈,将偷袭的触须钉在地上。
巨釜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釜口突然喷出腐臭蒸汽!李言猛地拽过谢萦衣领,空间屏障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乳白色的蒸汽撞在透明屏障上,竟将空间之力腐蚀出蛛网般的裂纹。
谢萦瞟了一眼怪物书:
泔水巨釜:
强制灌食:触须缠绕玩家,将脓液灌入喉咙(感染值瞬间达90%)。
腐败蒸汽:每30秒喷射一次蒸汽,范围内玩家装备耐久-20%。
吞噬进化:每吃一名玩家,体表浮现一张贪污账单(需撕毁3张才能暴露核心)。
"它每喷三次蒸汽就会露出核心。"谢萦抬头盯着巨釜表面浮现的三张贪污账单,"撕了那些纸!"
李言刚要动作,突然按住太阳穴——能力反噬的眩晕感再度袭来。谢萦啧了一声,抓起盐罐砸向最近的账单。盐粒在纸上灼烧出焦痕,但还差一点......
"左边交给我。"
李言强忍眩晕,空间刃精准削下第二张账单。谢萦趁机助跑跃起,消防斧狠狠劈向最后一张!
纸张撕裂的刹那,巨釜核心暴露——一颗跳动着的、布满脓疮的肉球,表面粘连着未消化的药片和针头。
"现在!"谢萦高喊。
李言五指一握,空间坍缩在肉球周围爆发!脓液和腐肉被碾成齑粉,巨釜发出垂死的哀鸣,釜身轰然坍塌。黑绿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谢萦正要后退,脚踝突然一紧——
一条幸存的触须缠住了他!
脓液接触皮肤的瞬间,谢萦右腿的冰晶花纹骤然发亮。青色血管在皮肤下剧烈跳动,竟将感染值硬生生压制在50%以下。他冷笑一声,斧刃斩断触须:"就这?"
李言瞬移到他身旁,手指拂过他被灼伤的脚踝。空间之力如丝线般缠绕,将残留的脓液剥离。"逞能?"他眯起眼睛。
"这叫战术测试。"谢萦甩了甩腿,"怪物化对感染有抗性,值得记一笔。"
冷藏库方向突然传来巨响,冰箱尸厨的咆哮隐约可闻。谢萦掏出怀表看了眼:"还剩十二分钟,够埋最后的炸药了。"
李言刚要点头,广播突然炸响刺耳的电流声。张师傅的声音带着讥讽:"真是感人的配合,可惜......"
"可惜你个头。"谢萦打断他,语气轻蔑得像在讨论天气,"躲在广播后面指手画脚,您倒是和您的道德底线一样——毫无存在感。"
李言低笑出声,空间传送的波纹在两人脚下泛起。离开前最后一瞥,他们看到巨釜残骸中,未被完全销毁的贪污账单正诡异地重新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