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死。”
吴国栋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谢萦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李言……”
谢萦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法庭的温度骤降。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他的指尖微微一动——
嗡!!
整个法庭的空气突然凝固,无数傀儡丝从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浮现,如同活物般蠕动!
吴国栋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永夜同调的前兆?!)
他见过哦不这个医院所有人都见过谢萦的永夜同调有多么恐怖。
谢萦的瞳孔已经完全被猩红侵蚀,怪物化的气息疯狂攀升!
“我请你们……”
他轻声说着,傀儡丝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去死吧。”
李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疯子!!)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扣住谢萦的手腕,漆黑的纹路顺着他的指尖蔓延,硬生生打断了技能的释放!
(……40%的怪物化,已经影响到他的理智了。)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他指尖轻轻抚过谢萦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
吴国栋捂着被贯穿的右臂,狞笑着吐出一口血沫。
“院长……你终于你终于肯管你的狗了?”
他的晶体手臂虽然残破,但辐射能量仍在疯狂涌动。一旁的吴晓峰也爬了起来,改装眼球转动,胸腔再度裂开,第二根骨刺蓄势待发!
“可惜……晚了!”
吴国栋猛地将晶体碎片插入地面——
轰!!
整个法庭的地板瞬间崩裂,无数蓝光如毒蛇般窜出,直奔谢萦而去!
李言的空间折叠尚未完全展开,谢萦又被权限强行定身,根本无法躲避!
噗嗤——!
三根辐射骨刺狠狠刺入谢萦的腹部,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
谢萦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可他的眼神却愈发疯狂。
(……很好。)
(这下,李言总没理由拦我了。)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突然笑了。
“李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看,他们先动手的。”
李言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没救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抬手——
嗡!
暗红色的纹路如锁链般缠上谢萦的四肢,强行将他拽离战场!
谢萦的傀儡丝被硬生生切断,永恒剧目的支配效果瞬间解除。
吴国栋和吴晓峰刚恢复自由,还未来得及庆幸,就听见李言冰冷的声音:
“游戏结束。”
他摘下金丝眼镜,漆黑的瞳孔深处,血色如潮水般蔓延。
“空间折叠·终焉。”
——整个法庭的空间,开始崩塌。
吴国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他见过这一招。
很久之前,李诚用同样的方式,将一整层楼的“不听话者”碾成了原子尘埃。
“不……等等!院长!我们可以谈——”
他的求饶还未说完,身体就已经开始分解。
皮肤、肌肉、骨骼——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寸寸消失在扭曲的空间里。
吴晓峰尖叫着想要逃跑,可他的双腿刚一迈出,就化为了飘散的蓝光。
十秒后。
法庭中央,只剩下那台生锈的放疗机,和两颗悬浮在空中的——
晶体右臂,与改装眼球。
李言抬手,将它们捏碎成齑粉。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李言将权限束缚解除的瞬间,谢萦直接一拳砸向李言!
“谁准你插手?!”
李言轻松扣住他的手腕,冷笑:“让你自爆很光荣?”
谢萦的指尖因暴怒而发抖,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我能赢。”
“我能杀了他们。”
“我不需要你保护!”
李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
“谢萦。”
他俯身,呼吸几乎贴上谢萦的耳廓。
“你是不是忘了……”
“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
谢萦的瞳孔猛地收缩。
(……40%的怪物化。)
(院长权限,对他生效。)
这个认知让谢萦的杀意瞬间暴涨,可李言却已经直起身,随手甩了件干净的白大褂给他。
“穿上。”
“你流血的样子,很碍眼。”
谢萦并没有接李言甩来的衣服,反而是直接靠着墙坐下闭目养神。法官的骷髅缓缓坐回审判席,腐朽的指骨在桌面上敲击三下。
“听证会结束。”
“被告,有罪。”
随着宣判落下,整个5F的辐射云如退潮般消散,陈乐乐的怨灵蜷缩在放疗机内,焦黑的小手印渐渐淡去。
【完美结局达成】
【获得奖励:纯净之泪(消耗品,免疫一次辐射伤害)】
系统的机械音在空荡的法庭内回荡,谢萦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出现在掌心的透明泪滴状晶体。他的紫罗兰色瞳孔冷得像冰,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生理上的疼痛,李言强行打断他大招的憋屈感更让他怒火中烧。
(……多管闲事。)
(明明可以更快解决。)
(非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掀起眼皮,冷冷地看向正在整理袖口的李言。
李言察觉到他的视线,唇角微勾,“怎么?还在生气?”
谢萦扯了扯嘴角,语气凉薄:“李院长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不如去儿科当保姆?”
李言轻笑,迈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停在谢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黑瞳带着几分戏谑。
“我要是真不管你,你现在已经和那台放疗机一起变成灰了。”
谢萦冷笑:“那也比被你当提线木偶强。”
李言挑眉,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谢萦腹部的伤口边缘,动作轻得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谢萦猛地绷紧身体,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别碰我。”
李言充耳不闻,反而俯身凑近,呼吸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嗓音低沉:
“谢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特别像一只炸毛的猫?”
谢萦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冷笑一声,抬手抵住李言的肩膀,用力推开他。
“李院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比喻水平和你医术一样糟糕。”
李言被推开后也不恼,反而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镜片后的黑瞳带着几分玩味。
“比喻水平糟糕?”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谢萦的额头,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猫。
“那谢先生觉得,怎么形容比较贴切?”
谢萦冷冷地拍开他的手,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写满嫌弃。
“离我远点,庸医。”
李言挑眉,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几乎将谢萦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还是说……谢先生更喜欢被我绑在病床上?”
谢萦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混蛋。)
他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李院长,你的控制欲这么强,不如去精神科挂个号?”
李言低笑,指尖轻轻挑起谢萦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可惜,我只对你有兴趣。”
谢萦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冷笑。
“那真是我的不幸。”
话音刚落,谢萦的脸色突然一白。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涣散。
(……糟了。)
辐射灼伤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腹部的贯穿伤更是火辣辣地烧着,生命值已经跌至25%,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黑雾。
李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谢萦?”
谢萦强撑着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言……安静点……”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向前栽去——
李言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人稳稳接住。谢萦的头无力地抵在他的颈窝,淡暮山紫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呼吸微弱得像是随时会停止。
(……生命体征岌岌可危。)
李言的眼神沉了下来。
(得立刻回病房。)
他单手搂住谢萦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准备发动空间坍缩——
然而,就在空间扭曲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力量突然介入!
李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原本应该将他们送回病房的空间通道,竟被硬生生扭转了方向!
唰——!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消毒水的气味被浓郁的油脂味取代,耳边响起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他们回到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