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栋的晶体右臂骤然炸裂。

蓝光如狂潮般席卷整个法庭，辐射脉冲在空气中撕开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纹，像是空间本身被灼穿。金属长椅瞬间扭曲变形，法官席的骷髅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碎成一地骨渣。

李言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空间折叠。”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面前展开，辐射脉冲撞上去的瞬间，像是被黑洞吞噬般消失无踪。可下一秒，吴国栋已经欺身而上，晶体化的左拳裹挟着刺耳的尖啸，直轰李言面门！

李言偏头躲过，拳风擦着他的金丝眼镜掠过，镜片“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吴主任。”他轻笑，声音冷得像冰，“您这是打算连我的医院一起拆了？”

吴国栋没有回答，晶体手臂突然变形，延伸出无数尖锐的棱刺，暴雨般刺向李言！

李言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唰！

空间骤然扭曲，吴国栋的棱刺全部刺入虚无，像是扎进了另一个维度。

“没用的。”李言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在我的领域里，您的攻击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吴国栋的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秒，李言的身影凭空消失。

吴国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传来剧痛——李言的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颈椎，猛地将他砸向地面！

“砰——！！！”

地板龟裂，吴国栋的铅衣在冲击下崩开，露出内衬里藏着的金条，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贪污的证据+1。”谢萦坐在原告席上，指尖把玩着一根傀儡丝，语气轻佻，“李院长，下手轻点，别把赃款砸坏了。”

李言头也不回：“闭嘴，伤员就老实当花瓶。”

“切。”谢萦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吴国栋咳出一口带着晶体碎片的血，突然狞笑起来。

“院长大人……您是不是太托大了？”

他的晶体残肢突然暴涨，化作无数尖锐的棱刺，从四面八方刺向李言！

李言连躲都没躲。

棱刺在距离他皮肤一寸处突然停滞，像是撞上无形的墙壁。

“空间……锁定？”吴国栋的声音终于带上恐惧。

李言抬手，五指缓缓收拢——

“绞。”

“咔嚓！”

吴国栋的晶体刺全部凭空折断，碎片悬浮在空中，下一秒调转方向，暴雨般射向他自己！

“啊啊啊——！”

晶体碎片嵌入吴国栋的身体，鲜血刚渗出就被辐射蒸干，伤口处泛起诡异的蓝光。

谢萦吹了声口哨：“漂亮的空间操控。”顿了顿，“就是手法太像屠宰场。”

李言甩了甩手上的血：“过奖，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谢先生一样，用傀儡丝杀人还讲究美学。”

就在两人斗嘴时，异变陡生！

“李言！！”谢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本能地动用能力，“缱绻之丝 ！”谢萦支配李言猛地将李言往侧边一拉。下一秒，吴国栋的晶体残肢如长矛般刺穿空气，狠狠扎进李言原本站立的位置！

“啧，躲得挺快。”吴国栋狞笑着抽出晶体，蓝光在断裂处如血管般蠕动，“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你能帮他几次？”

谢萦擦了擦嘴角的血并未说话然而李言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白大褂在辐射风中猎猎作响，修长的手指摘下金丝眼镜，随意丢在一旁。

“吴国栋。”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法庭的温度骤降，“你找死。”

吴国栋率先发难。

他残缺的晶体手臂猛地插入地面，法庭的地砖瞬间龟裂，无数尖锐的蓝晶刺如荆棘般破土而出，朝李言绞杀而去！

李言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他只是轻轻抬手，五指收拢——

“坍缩。”

所有袭来的晶刺在距离他半米处骤然停滞，随即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玻璃，炸裂成漫天光点。可吴国栋的攻势并未停止，他借着晶刺的掩护突进至李言面前，完好的左手猛地掏向李言的心脏！

“你的空间折叠……能防住贴身战吗？！”

李言冷笑，不避不闪，反而迎了上去。

砰——！

吴国栋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李言胸口，却像是击中了一堵无形的墙。

吴国栋的瞳孔骤缩。

“你……！”

李言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游戏结束。”

他猛地将吴国栋掼向地面，后者如破布娃娃般砸进放疗机的残骸里，溅起一片金属碎屑。可就在李言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袭来！

“叔叔！！”

吴晓峰的眼球剂量计疯狂转动，一根放射性骨刺从他掌心暴射而出，直取李言后心！

李言头也不回，反手一挥，骨刺在半空中被空间裂隙吞噬。可这短暂的干扰已经足够——吴国栋趁机暴起，晶体残肢如刀锋般横扫，直逼李言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李言，如果你保护不好自己……”

一道银光闪过，傀儡丝如蛛网般缠住吴国栋的手臂，硬生生将其定格在距离李言颈动脉三寸之处。

谢萦站在李言身后，长发因能量波动而微微漂浮，紫罗兰色的瞳孔边缘泛起不祥的红光。

“……那就在我身后乖乖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来解决他们。”

吴国栋的晶体右臂垂落，残缺的断面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院长，你养的小狗还挺护主的。”

他的目光扫过谢萦微微颤抖的指尖，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金属光泽让他笑意更深。

“但凭他强弩之末的身体……能坚持多久？”

谢萦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节僵硬，血管泛着不正常的青蓝色，像是被某种冰冷的机械侵蚀。

（40%的怪物化……）

吴国栋见他没有反驳，语气更加蛊惑：

“要不这样，院长……我们不打了。”

他缓缓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可晶体化的右臂却在暗处悄然重组，尖锐的棱角无声生长。

“让你养的小狗一直陪着你，怎么样？”

“我们可以让他……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意的试探。他的视线越过谢萦，落在李言身上，意有所指。

（……他们不敢动李言。）

谢萦瞬间明白了。

——吴国栋忌惮李言，更忌惮李言背后的“李诚”。他们不想真的和李言撕破脸，所以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李言分心，甚至妥协。

谢萦冷笑一声，紫罗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讥诮。

“你慢慢犹豫去吧，庸医。”

话音未落，他的傀儡丝已经暴射而出，银光如闪电般刺向吴国栋的咽喉！

吴国栋没想到谢萦竟敢直接动手，仓促间晶体右臂横挡，傀儡丝深深嵌入蓝光之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40%怪物化又怎样？）

（只要在彻底异变前杀了他们，就足够了！）

他的杀意毫不掩饰，甚至带着某种疯狂的决绝。

吴晓峰见状，猛地从侧面扑来，胸腔裂开，数根淬着高浓度辐射的骨刺如暴雨般射向谢萦！

谢萦冷笑，傀儡丝瞬间回防，精准绞碎所有骨刺，但辐射的余波仍擦过他的手臂，皮肤瞬间泛起不正常的蓝光。

（……辐射病加重了。）

但他没停。

“你们以为，靠这点伎俩就能赢？”

他猛地踏前一步，傀儡丝如蛛网般展开，直接封锁吴国栋叔侄的所有退路。

（如果杀不掉……那就让法官强行宣判！）

（医院的规则，会替我杀了你们！）

“你……杀不了我……”

他猛地抬手，晶体碎片如暴雨般炸开，逼得谢萦不得不后撤半步。

吴晓峰抓住机会，从侧面突袭，眼球剂量计疯狂转动，胸腔裂开，数根淬着高浓度辐射的骨刺如毒蛇般刺向谢萦！

谢萦侧身闪避，可辐射病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嗤！

一根骨刺擦过他的侧腹，瞬间腐蚀出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肤下的金属纹路又扩散了几分。

怪物化45%。

谢萦闷哼一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了。他改变主意了，原本谢萦是想试试杀了他们，如果杀不掉，那就退而求其次跟上一场听证会一样，控制法官让规则杀了他们。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回馈给他们真正的绝望。

谢萦的紫罗兰色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扬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

“我本来是想利用规则杀了你们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话音未落，傀儡丝骤然爆发！

银白色的丝线如狂潮般席卷整个法庭，每一根都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无数细小的刀刃，精准地缠上吴国栋和吴晓峰的四肢、咽喉、甚至眼睑。

——永恒剧目·启动。

吴国栋的晶体荆棘在距离谢萦咽喉仅剩一寸时，硬生生停住。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他的身体，正在被谢萦的丝线支配！

（……怎么可能？！）

谢萦的指尖轻轻一勾。

咔嚓！

吴国栋的右臂被自己的晶体荆棘反向贯穿，蓝光爆裂，鲜血喷溅！

“啊啊啊——！”

惨叫声中，谢萦微微歪头，笑容愈发灿烂。

“疼吗？”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可眼底的杀意却几乎化为实质。

“这才刚开始呢。”

李言站在一旁，金丝眼镜后的黑瞳彻底冷了下来。

（……疯子。）

他太了解谢萦了。

这个状态下的谢萦，根本不是想“赢”——他是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他抬手，指尖泛起漆黑的纹路——

“谢萦，停下。”

谢萦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手指已经抬起，傀儡丝即将射出，可下一秒，他的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垂了下来。

“……李言？”

他缓缓转头，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李言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说，停下。”

谢萦的指尖颤抖着，可傀儡丝却像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掐断，消散在空气中。

“你……！”

他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吴国栋趁机拉开距离，狂笑起来：

“哈哈哈！院长大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他捂着流血的脖子，眼神阴毒地扫向谢萦。

“看来你的小狗……也没那么听话嘛！”

谢萦的瞳孔因愤怒而紧缩，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控制支配？）

他猛地看向李言，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解·除·它。”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淬了冰。

李言没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吴国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