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我在无限回廊当“猫”的日子 > 第11章 第一场听证会结束,庸医10分钟做手术,你要害死我吗?第二

第11章 第一场听证会结束,庸医10分钟做手术,你要害死我吗?第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客气。"他微笑,"毕竟,像你这样……聪明又漂亮的病人,死了多可惜。"

谢萦冷笑:"漂亮?李大夫,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的缝合技术?"

"都有。"他轻声道,"毕竟,待会儿你的身体……会是我的杰作。"

谢萦眸光一冷,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哦?那我是不是该提前写份遗嘱,免得李大夫一时兴起,把我缝成你的私人收藏?"

谢萦挑眉,"但我觉得我现在更应该做的是祈祷你一会儿你不要把我的肝当阑尾切了。"

李大夫俯身,金丝眼镜的链条垂下来,轻轻晃荡在谢萦眼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愉悦:"当然不会,我的技术没那么烂,但…我更想切开别的地方……比如,你这张不饶人的嘴。"

谢萦嗤笑一声:"建议你先挂个眼科。"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大夫的眼镜,"毕竟连病人的魅力都看不清,你这视力……啧。"

李大夫的手指轻轻抚过手术刀,银光在指尖翻转:"嘴硬的人,通常……身体很诚实。"

谢萦懒散地闭上眼睛:"建议你专注手术,李大夫。"他慢悠悠道,"毕竟,我要是死了,你可就少了个……有趣的玩具。"

李大夫低笑,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放心,天才。"他俯身,呼吸几乎擦过谢萦的耳畔,"我会让你……活得很久、很久。"

谢萦闭着眼,唇角却微微扬起:"那真是……令人期待。"

麻醉睡着后谢萦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谢萦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身上换了一套崭新的病号服,连血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啧,还挺讲究。)

"大哥哥醒了!"小雨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趴在床边,那双浑浊的乳白色眼睛此刻亮晶晶的。

凡凡妈妈也急忙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湿毛巾:"小伙子,感觉怎么样?"

谢萦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睡了多久?"

小雨歪着头想了想:"二十分钟整!李大夫说手术只用了十分钟呢!"

(手术十分钟??庸医!)

谢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迅速调出个人面板:

【生命值:100(持续下降中)】

【De buff:中毒(持续掉血)】

(果然是庸医。)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转念一想——这可是死亡率98%的崩坏线,能有个"医生"给自己做手术就不错了。这么想着,他居然觉得自己赚了。

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李大夫单手插兜走了进来,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金丝眼镜的链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看来谢先生恢复得不错。"他唇角微扬,将档案袋递过来,"第二场听证会的资料,证据都在里面。"

谢萦接过档案袋,懒洋洋地抬眸:"我才刚醒,就要去参加听证会?"他拖长音调,"我可是病号诶——"

李大夫轻笑一声,抬手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一下:"医院的规则可不会等你养好伤。"他俯身,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戏谑,"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给你做完手术了,就是为了让你多休息……二十分钟。"

谢萦挑眉:"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

李大夫修长的手指轻轻扶了扶眼镜,链条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不用谢。毕竟...看着你活蹦乱跳地怼人,比躺在停尸房有趣多了。"

谢萦刚想再嘲讽两句,刺耳的广播声骤然响起——

"请证人前往二楼听证会现场……"

"重复,请证人立即前往……"

谢萦瞥了李大夫一眼,看来这场对话要暂时告一段落了。令他意外的是,这次传送居然很"温柔"——没有坠落,没有疼痛,眨眼间他就已经端坐在听证会的原告席上。

"病人还是要小心。"

李大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谢萦转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陪审团席位,一手牵着小雨,一手扶着凡凡妈妈的肩膀。

"祝你好运,天才。"他的口型这么说道,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

谢萦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第二回合,开始。)

法庭的灯光像垂死的脉搏,忽明忽暗地抽搐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混合,像是某种腐烂的隐喻。

苏婉的幽灵坐在中央的输液椅上,十六岁的身体瘦小得几乎要被生锈的金属吞噬。她的皮肤上爬满暗红色的疹子,像一张被揉皱的处方单。输液瓶悬在她的头顶,一滴、一滴地渗着血,砸在地面上,像是倒计时的秒针。

她的父亲——苏大强——佝偻着背站在证人席,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一本破旧的病历本。他的眼睛浑浊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是有人用针线在里面缝进了无数个不眠的夜。

而对面,药剂科主任孙洪德坐在被告席,肥胖的身躯上贴满药品标签,嘴角残留着白色药粉。他翘着二郎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账本,偶尔抬头瞥一眼苏大强,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误闯手术室的蟑螂。

法官的病历本“啪”地合上。

“开始案件回溯。”

苏婉死的那天,是个阴天。

她早上起床时喉咙痛,像有人往她气管里塞了一把碎玻璃。父亲苏大强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像块烧红的炭。他搓了搓皲裂的手掌,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他攒了半年的零钱——皱巴巴的纸币,卷边的硬币,还有几张超市找零的优惠券。

“爸,我不去医院。”苏婉缩在棉袄里,声音嘶哑,“吃点退烧药就行。”

苏大强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围巾又裹紧了一圈。他知道女儿在怕什么——怕花钱,怕他为难,怕他像上次一样,为了凑医药费在工地多扛了三天水泥,结果咳了半个月的血。

可这次不一样。她烧得太厉害了。

他背着她去了盘山公路医院,一家门脸光鲜的大医院,玻璃幕墙亮得能照出穷人骨子里的寒酸。挂号时,窗口后的护士扫了一眼苏大强磨破的袖口,懒洋洋地甩出一张单子:“先交两百押金。”

苏大强数了三遍硬币。还差十七块。

“能不能先看病?我、我下午就去取钱……”

护士的指甲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规定就是规定。”

最后是一个好心的清洁工大妈借了他二十块。

他们被分到了急诊科2诊室,坐诊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胸牌上写着“实习”两个字。他草草问了症状,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扁桃体发炎,开个青霉素,输液好得快。”

苏大强搓着手问:“大夫,多少钱?”

医生头也不抬:“三百六。”

苏大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三百六,是他扛四天水泥的工钱。但他只是点点头:“能、能治好就行。”

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做皮试。针尖扎进苏婉细瘦的手臂时,她疼得哆嗦了一下,但没哭。十五分钟后,皮试部位鼓起一个红肿的包,像被烫伤的烙印。

“阳性反应。”护士皱了皱眉,“不能用青霉素。”

实习医生“啧”了一声,重新在电脑上敲打:“那换头孢吧。”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孙洪德晃着肥胖的身子走进来,白大褂绷在他身上像件不合身的餐巾。他扫了一眼电脑屏幕,突然笑了:“换什么头孢?头孢现在缺货。”

实习医生愣住了:“可病人青霉素过敏……”

“过敏?”孙洪德抓起苏婉的手臂,像检查一块过期猪肉似的捏了捏那个红肿的皮试点,“就这点疹子也叫过敏?乡下人就是娇气。”他转头对护士挥挥手,“用青霉素,稀释一半就行。”

苏大强慌了:“大夫,这、这会不会……”

“你懂还是我懂?”孙洪德斜睨着他,“青霉素是特效药,你们这种穷人,用便宜药就偷着乐吧。”

苏婉躺在输液椅上时,手指一直揪着父亲的衣角。她小声说:“爸,我害怕。”

苏大强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打完针就好了。”

五分钟后,苏婉开始抽搐。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疹子像瘟疫一样从脖颈蔓延到全身,皮肤肿得发亮。苏大强疯狂按呼叫铃,可护士站的灯始终没亮。

“救命啊!我女儿不行了!”他抱着苏婉冲向走廊,却撞上了正和医药代表赵某谈笑风生的孙洪德。

“吵什么吵?”孙洪德皱眉,“过敏反应而已,打支肾上腺素就好了。”

医药代表赵某西装革履,袖扣闪着冷光。他瞥了一眼苏婉发紫的嘴唇,突然压低声音对孙洪德说:“孙主任,上周那批肾上腺素……好像过期了。”

孙洪德“啧”了一声:“慌什么?又不是不能用。”

他们慢悠悠地走向急救室,孙洪德甚至中途停下来接了通电话。等肾上腺素终于扎进苏婉的身体时,她的瞳孔已经散了。

苏大强跪在地上,徒劳地按压着女儿的胸口。他粗糙的手掌下,苏婉的肋骨像脆弱的鸟笼,可里面的心跳再也找不回来了。

“求求你们……求求……”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眼泪混着灰尘糊了一脸,“她才十六岁啊……”

孙洪德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地签完字,对护士吩咐道:“死亡时间,下午3点25分。”他转头看了一眼苏大强,突然笑了,“对了,记得把治疗费结一下——肾上腺素可是贵重药品。”

案件回溯结束。

法庭上,苏大强终于哭出声来。

他佝偻着背,像被人打折了脊梁骨,眼泪砸在肮脏的工装裤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而被告席上,孙洪德还在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