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是一班的一名女生,表演钢琴独奏,具体曲目覃梦薇并不清楚。三人的演出在校内引起不小反响,曲调演绎皆淋漓尽致,众人纷纷猜测一等奖将花落谁家。
不知校方出于何种考虑,竟为此次才艺展示设置了一、二等奖,一等奖仅一名,其余均为二等奖。
最终,一等奖颁给了覃梦薇。旁人以为是评委青睐她的演奏风格,实则原因在于另外两位皆看谱演奏,唯覃梦薇全程脱稿,因而胜出。
对此结果,覃梦薇唯觉无奈——她几乎每周末都去竹笛教室,请老师反复纠正吹奏细节,这一切又算什么?何况在老师眼中,她已算天赋颇佳,学笛不久便被告知:“以你的资质,现在去考四级毫无问题。”
但因父亲奔波忙碌、母亲病情反复,覃梦薇婉拒了考级邀请,只利用课余时间默默练习。
她虽勤练竹笛,却从未荒废舞蹈。毕竟曾为练舞险些导致腰椎骨折,幸而无大碍,否则可能终生与轮椅为伴。
她早年所学舞种实有三种:民族舞、中国舞与拉丁舞。公开表演的多为民族舞与中国舞,少有人知她在拉丁舞上天赋最盛。国际拉丁舞分为伦巴、恰恰、桑巴、斗牛和牛仔五类,其中仅伦巴为双人舞,其余多为单人舞。覃梦薇所学正是单人拉丁,涉猎广泛,除伦巴外皆能游刃有余。
只因从未公开展示,几乎无人知晓她精通拉丁且天赋过人。
令覃梦薇困扰的是,每当她在家里练舞或吹笛,母亲李婉清总要将过程录制发布。覃梦薇觉得,展示成果即可,何必连过程也公之于众?
但她深知母亲性情执拗,认定之事极难改变。这种举动总令她不适,几番抗议皆无果。后来,覃梦薇索性在练习前将房间钥匙随身携带,反锁房门。
李婉清对此极为不满,多次在女儿练习时猛力敲门,甚至以物砸门、用脚踹门,闹得覃梦薇全然无心在家练习。
于是她转往“梧桐里”练习。偶尔贾悠然和辉昊会在旁静静聆听,但多为竹笛演奏;若覃梦薇不愿被打扰,他们便留给她独立空间,任她尽情沉浸。
一次,贾悠然与辉昊本打算听完覃梦薇吹奏《洱海情》后,再去欣赏辉昊的葫芦丝表演——毕竟后来大家愈来愈忙,唯借此片刻时光稍作放松。
演奏中途,张翰青的爷爷奶奶走近孩子们身边。张爷爷听罢《洱海情》,自认覃梦薇吹奏“不够专业”,竟一把夺过竹笛,说要亲自示范,随即胡乱吹出一串杂音,连竹笛最基本的清越音色都未发出,更沾得笛身满是口水。覃梦薇取回竹笛后,径直将其丢入垃圾桶。
恰逢外公目睹此景,当即斥责她浪费,还说张爷爷不过吹了一下,何必直接扔掉。
覃梦薇此举实为健康考虑:竹笛乃口吹乐器,不宜共用,张爷爷年事已高、疾病隐患多,稍有不慎易致传染。她只为自我保护,却也不多辩解,深知言语徒劳,索性与贾悠然、辉昊一同离去,至辉昊家中听他吹奏葫芦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