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久啊,我肯定会想你俩的。”
胖子拍了拍自己肚子,说:“你和大花打打雪仗,陪云彩和小孩儿们堆堆雪人,跟着瞎瞎去雪山上探雪洞,再不济找小张哥他们斗嘴,我跟小哥很快就回来。”
我洗完碗,脱下围裙,擦干净手,然后在胖子旁边坐下抱住他的手臂:“那我还是会想你俩的。”
胖子揽住我的肩膀:“乖哈,胖妈妈马上就回来。”
我点点头,看向闷油瓶,他静静地看着火堆,似乎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决定去拜访早上来的那一家人。
男方是普通的海外张家人,张海客把他带过来的。
女方竟然是一只穷奇,有发丘指,她说她祖辈是跟随张瑞泽的,张瑞泽回归后,她就自己一点一点寻回来了,像她这样的还有很多。
并不是所有长老都与族长一心,但张瑞泽属于长老中对张家历代族长都很虔诚的那个,所以他的人四舍五入就是小哥的人。
张海客带着我们上门时,他们非常惊喜。
我发现他们家里有好多好多小孩,看到我们来眼睛都在放光,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也不吵也不闹。
女主人叫张海燕,齐耳的短发,十分清爽干练。她冲我温柔地笑了一下,对我说:“这些孩子都是镇子上的,现在他们父母都去执行族里的任务了。过几天我和孩子他爸要去南部档案馆,我们女儿就会去隔壁的家庭吃饭。”
原来如此。
几个小女孩看着很熟悉,好像经常跟云彩一起堆雪人来着。
男主人叫张海涛,在厨房里忙活。小孩儿们排着队,张海燕一个接着一个给他们抹防冻面霜。
我随机抱起一个,是个小男孩,他紧张又兴奋地看着我,喊我:“安桑哥哥。”
我适应良好,安桑起码比什么德仁之类的职位名好听多了,有寓意还有文采。
最重要的是,他叫我哥哥诶。
我点点头,很开心地应了一声。
心里有感应一般,微微回头,就和闷油瓶对视上了。
我回过神,拍拍小男孩儿的背,问:“几岁了?”
他略显羞涩:“我六岁了。”
张海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我以为她要给孩子吃,结果她是自己吃。我注意到她拿棒棒糖下意识是用拿烟的动作。
她看向张海客,问:“客哥,去年放野的那一批孩子回来了吗?”
张海客拿着一把梳子,帮张海燕给小丫头扎头发,扎得竟然还挺好看 ,显然是经常干这件事了。
“一周前回了本家。说是路上有点麻烦要处理,耽搁了一会儿。”
这件事我倒是很清楚。说是放野,其实就是族里拿公费让他们满世界去旅游,可以组队,也可以单人,任务是解决诡异事件并且活着回来。
解决的任务难度越大,事件数量越多,放野成绩越优秀。他们在解决任务过程中会注意收集资料,然后做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在钉钉里发给我。他们还会向我请教很多问题,有些连我也无法回答,我就给在浙大关系不错的几个教授发邮件。
我拿出手机,热情地和张海燕分享这些,结果就是所有的小姑娘都只能拜托张海客扎头发。
胖子见张海客忙不过来,就拿着小梳子也打算上手,结果给人家小姑娘扎太紧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跟张海客两个大男人一时间手忙脚乱。
我在一边毫不留情地大笑,说:“胖子,你这不行啊,以后你要是有女儿了咋办?”
胖子仰头幻想了一下,然后入目就是一片柔软:“我这不正在跟海客学着呢么。重来一次,我绝对扎得比他好。”
他撸起袖子,重新扎了一次,竟然很不错,这个小女孩照了照小镜子,看着应该很满意。
一群不需要扎头发的小男孩儿们则围着闷油瓶扎起堆,他们先是都不敢说话,闷油瓶抓起桌子上的花生,给他们一人手上塞一个,然后自己剥了一个吃了。
我一时就没再关注了,等有空再看过去,他们已经叽叽喳喳地开始问他各种问题,比如发丘指怎样才能长好,缩骨术几岁练最好,什么什么掌是这样打的吗。几个年纪稍大的已经站起来开始比划起来了,动作错了闷油瓶就在旁边给他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