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神情很温和，仿佛卸下了一些凌冽和冷漠。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在想，如果他小的时候也能……

“吴邪？”他见我走过来只是盯着他看，不说话，就带着询问语气地叫我。

我笑了一下，单手抱起一个小孩儿，然后牵起闷油瓶的手，嘴里朝这群小萝卜头儿喊着：“小宝贝儿们，我们去外面堆雪人吧~”

我们正要往门那边走，突然听到张海客喊了一声：“等下!”

我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过身面无表情看他：“干嘛？”

张海客看了看我们俩，抿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甩了甩手里的毡帽，说：“给孩子们戴上帽子。”

……

我们在外面院子里简直玩嗨了，我和一群张家小孩儿组队，闷油瓶一个人一队，但我们简直被他完虐。

在纷飞的雪地里，一众张家小孩儿们乱窜，我看着这群没有我大的小张家人们吃瘪，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没笑完就看见一个大雪球朝我忍过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刚准备掉头跑就被打到屁股。

“哈哈哈哈哈……”旁边的小孩们一个劲儿在那儿笑。

我看向闷油瓶，这时我发现他轻轻地笑了。

他笑的时候暖光正照在他的脸颊上，因为换了藏袍他没有了兜帽，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暖光下，连发丝都泛着温柔。

我也跟着笑起来。

我仿佛看到白玛妈妈就站在他的后面，像一个神灵一样看着我们，微微笑着，然后慢慢消失。

我想着，闷油瓶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应该要去拜访一下白玛妈妈了。

我们打完雪仗之后开始堆起雪人。

我努力把我滚好的雪球捏得很圆，然后眼前出现一个更大的雪球。那是闷油瓶的，他蹲下来把最后一点有泥土的雪扒拉下来，然后抓一把旁边的干净雪补上。

我把我的雪球抱起来，闷油瓶掌着他的雪球，然后我很完美地将我的雪球放在他的雪球上。

一个很大、很白、很圆的雪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把我捡的小黑石头按在雪人脸上，这就是眼睛。

我有点恍惚，感觉我和闷油瓶在造一个小生命一样。旁边的小孩儿正在沉浸式堆雪人，我凑到闷油瓶耳边，小声说道：“小哥，我想要一个孩子。”

闷油瓶看向我。我有点好奇，他正在想什么呢。

“你之前和我说过，我都记着。”他温声说道。

我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说：“你不准忘了。”

他仍旧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

……

男主人厨艺是真心不错，连胖子都赞不绝口。

我们拿过来的三盒牛奶拆了一盒，分给了小孩子们。

本来我打算再拿一盒酒，但是胖子制止了我，说：“你跟小哥可是长辈，哪有长辈给小辈送礼拿酒的，这不乱了套吗。”

我一想觉得有道理。哎，这年纪比我大几轮的张家人都得待我如长辈，心里简直暗爽得不要不要的。

张海燕分完牛奶，自己拆了一瓶喝，随手给我扔了一瓶。

我正好还怪想喝的，接过来也喝起来。

我坐在火塘边，火星噼啪作响，几个张家小孩围坐一圈，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

“咳，小家伙们，今天不讲族谱，也不讲刀法，给你们讲个……嗯，有点奇怪，但挺好玩的事儿。这事儿啊，是我年轻那会儿，还在杭州开店的时候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