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煦打开法审系统，不慌不忙：你说是总行审过的格式文本，那直接选免法审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重复发法审呢？

对方：额……那个，我们的新员工选错了，应该选免法审的……

柳总：让你们加不可抗力条款也不算错，总行的文本也有不全面的地方，你们如果不加，写个情况说明留给我们备案吧。

对方：诶诶诶？我们重发就是了！重走免法审的流程就是了嘛！你们的新员工不是也没见过总行的格式文本吗，他如果认真阅读过，肯定会记得的，他这是在挑战总行的权威啊柳总！

柳总：总行上千个格式文本，你自己也不可能把你们业务条线的格式文本记住的吧，这恰好说明我们员工花费心思认真审了不需要他审的东西呢。

对方：哎行行行我们重发就是了！

范屿则在一旁缩成一团。把格式文本给审了，还提了鬼畜的意见，天晓得柳总挂了电话会怎么说。

柳千煦扭头对范屿则眨眼：要不要去一楼咖啡机打点咖啡。

范屿则立刻跑过来搂住他的柳总，但是太大只无法依偎进人家怀里就是了。

“呜呜柳总……我不知道那是格式文本。”

“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格式文本不经过我们，都是跳过法审走流程的，除非他说是按照格式文本修改了几处，这时就需要我们从公文系统里面找总行发文，然后对照文中的模板。”

“嗷嗷竟然是这样的！”

“没事，你是新人，他们故意找茬。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柳总现在也还年轻呢！”

“我小时候也遇到过……”

“柳总现在也还小呢！”

哈哈哈哈哈！

二人去一楼搞点咖啡，像两个鸽们去码头整点薯条。

上楼的时候遇到刘云潇，戴着眼镜夹着本材料，手上拿了杯东西。

他趁电梯关门之前撑住断头台一样的老式电梯门，一个侧身进来，门像闸刀一样关闭。

帅啊刘总，柳千煦先发话了，上哪整的金丝框眼镜，搁这装斯文败类呢？

去你的，这是防蓝光眼镜，不近视也要保护好眼睛。

范屿则注视着刘云潇手中的杯子。

在柳千煦和刘云潇认识多年的情况下，范屿则自然是没有插话的余地的，他只得把关注点放在别的地方。

逼仄的电梯空间里面有三个人，明明还算宽敞，但他没来由地紧张，他最近好像忘记追人了，也不算忘记，顶多算开不了口。

刘云潇这种职场老手了，不可能用追学生的套路去追。

这是他第一次情场失误，甚至不算失意。

他看着刘云潇杯子里的东西，美式？但泛着白沫，“难道是啤酒？”

啊，说出来了。

“柳总，你家小朋友说我喝的茶是啤酒，说我白日酗酒，你不管管？”刘云潇杵在柳千煦面前，但目光看向范屿则。

范屿则抬头对上那目光，是友好的笑。

“我这不是看里面一丝茶叶都没有嘛……”范屿则赔笑，这算开启了话题？

“合着茶杯里必须有茶叶？我嚼草啊！哎，咱们啥时候吃个饭，叫上程总，这回我们前法务现法务也齐活了，不得吃个开工餐啊！”

刘云潇算是很健谈的一派，又扭头瞅着小范：“你都来了多久了？你柳总都不请你吃个饭？抠死了他！”

“请啦请啦！上次我们开完庭去吃的寿喜烧自助，还有一个周末在万达碰见了，就一起吃的牛排呢。”

“我擦？没想到啊，你俩背着我偷吃！柳絮还特么逛万达呢？不是每天躺在家里圆寂么？”

“那我也是得买换季衣服的吧！”

“你不是都9.9包邮么？”

……

范屿则心知很难插入这么鬼畜的话题，再者说他在身份上是这两人的下属，也没法加入聊天就是了。

但他很开心，云潇哥跟他搭话了。

于是三人暂定这周末，回办公室邀请程总一起吃爆辣水煮鱼。

程总表示他不吃辣，你们年轻人吃吧；刘云潇说给你点一碗水，涮水呀！程总表示涮水会让味道大打折扣，不尊重主厨的料理；刘云潇表示给你点个酸菜鱼，不爆辣；程总说这家店的招牌是爆辣的，那你们吃爆辣呗，第一次吃那必须得吃招牌！

一顿分析和极限拉扯，程总说你们先吃爆辣的，等我回头请你们吃粤式茶餐厅。

总之变成了三个人的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