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屿则这周末要和心选哥吃饭,有些激动,他想着要不要做个光子嫩肤,但转念一想万一泛红了那还不如不做。
总之就涂个粉底画个淡妆去就好了。
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周六早上起床的各项步骤了,12点吃饭他要早上8点起床,先泡个澡再照灯再敷面膜,然后上底妆再吹干再上散粉,再画阴影画眼影涂唇膏……
妈蛋的不能再想了!要好好工作!不然怎么对得起柳总带我这个职场饭桶职场蝗虫去吃饭!
“小范,你想看银团合同吗?银行业协会的官网上有模板,你只要对一下他们改了什么……”
“我看!交给我!”
柳千煦笑,这小家伙从打咖啡回来,就精神百倍,蹭饭竟然是这么高兴的事嘛,只能说我老了,觉得稀松平常了呀~
小范对比了一下发现这份合同只是填了空,时间呀金额呀什么的,他对柳总说,这份合同没问题。
“你看看还款计划表,那些金额加起来是35万吗?”
“诶???竟然不是吗?我靠?!”
“啊哈哈哈哈我没看!我诈你呢,有时候客户经理会让客户一年还个百分之几,但有一次我发现加起来竟然不是100%,于是以后要留个心眼。”
“嗷嗷原来如此的嘛!还有这么低级的错误,合着法务变成了数学老师。”
“是这样的,有时候还会变成语文老师,告诉他们满20万元是包括本数的。”程总在后面补刀。
“我去一趟仲裁院,你俩乖乖的奥,不对,小范乖乖的奥,柳絮已经够乖了。”
程总离开前摸了摸两个留守儿童。
柳千煦知道程总是去搞那桩案子。
客户说不是他签的合同,说这个字迹就不是他的字迹,于是程总申请了笔迹鉴定。
“哇,那如果他练过书法呢?还能鉴定出来是同一个人的字迹吗?我感觉他要是一口咬定不是他的字,至少是有备而来,咋也得练个几年书法。”小范思考。
“是的,他当场给我们签字,仲裁员也都围过来,发现肉眼可见的不一样,于是我们只能寄希望于笔迹鉴定了。笔迹鉴定看的是底层习惯,而不是表面字形。”
柳千煦给范屿则讲他之前去申请鉴定时,鉴定专家是这样说的:练书法只能改外形,如笔画、结构、快慢等,改不了底层生理习惯,如握笔力度、起笔角度、收笔动作、笔顺、连笔方式、转折弧度、压力分布。这叫“动力定型”,成年后终身稳定,练书法也改不掉。
总之很是玄幻,小范总结道。
那叫科学,可不是玄幻~柳总纠正。
常埼给柳千煦发消息,看来他是在家里闲得长蘑菇了:诶柳总,我想去银行办点业务,你说,我能用左手签名吗?
随口一问却撞在了枪口上,常埼并不知道柳千煦他们在搞一桩笔迹鉴定,鉴定费、鉴定时间什么的……很愁人。
但他还是像对待客户一样心如止水地回复:
-你要办什么业务?有些业务手机银行上就能办,不一定要去柜台。
-我要改个预留手机号码,因为我之前上学开的学生套餐那个号不用了,被运营商卖给了其他人,收不到短信验证码,app提示让我去线下搞。
-那你这,还真得跑一趟了。
-嗯,其实我在想,一般银行的监控也就保存3个月,那如果我借一笔贷款,然后用左手签字,过了三个月就不还了,笔迹鉴定都奈何不了我,嘻嘻!
-滚。
-好的,不打扰柳总工作啦,嘻嘻!
中午睡觉的时候,也许是程总外出了,也许是柳总被常埼气昏了头,也许是小范在思忖周末“约会”入了迷,俩人谁也没定闹钟,本应该2点准时“营业”的法务部迟迟没有开门。
这时一名客户经理敲敲门推开了,看见睡袋里的柳总和小范:我擦!醒醒!快醒醒!
小范弹射起步,柳千煦揉揉眼睛蠕动着爬起来,血糖低弹射不起来就是了。
幸好这客户经理老哥是老熟人了,不然准保告状给行长。
“小额赔偿法律意见书你会写吗?”老哥问了先坐好的小范。
“额,有模板吗?”
“嗨呀!柳总给他发一份!这小子是有模板就行?有模板啥都敢写?判决书也敢写?”
“啊哈哈哈哈那不能那不能!”但小范不得不承认,模板是学习中很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