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吧,我在宿舍晾在阳台,楼下是烧烤店,所以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
柳千煦说不下去了,再这样讲下去该落入圈套了,他确实非常喜欢常埼的家,动线规划得非常好,家电也非常全面,手冲咖啡机还有冲泡胶囊咖啡的功能,还有可以选温度和体积出水的机器,十分精确;甚至还有面条机,放进去面粉和水可以直接出来面条,各种形状,还可以做饺子皮……
想到这里,他又感叹人生的参差,他现在是付个首付都费劲的,全款又只能买个50平小破房,自己就在银行工作,每天接触的都是欠债不还的老赖,所以并不想贷款,怕万一有个天灾人祸,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老赖。
又感叹幸亏没有做律师,没点家底和人脉哪里做得来?也幸好找到了中规中矩的法务工作,没有差到“炒面烤冷面手抓饼法律咨询”。
迄今为止人生还算顺利吧,尤其是断亲之后更加顺风顺水,只要有程总和小范就足够了,上有老下有小,家庭美满!(?)
正想着,公交车停在了某个站,正对着一个卖淀粉肠的摊位。
“我记得我小时候可馋这玩意啦……”
“那就走!”常埼拉着柳千煦跳车,完全没等他把话说完,也许下一句是“长大就不馋了”,可也许呢,谁也说不准的东西,常埼只是想不错过任何。
淀粉肠3元一根5元两根,他们买了两根,外皮炸得酥脆,撒上椒盐。
由于还有两站就到城行宿舍了,两人决定走过去。
“诶你说这个椒盐怎么这么香啊!是不是敦煌老马的《老马香蕉盐》?但是吃这玩意不健康啊,你这么养生的大律师也吃?”
“偶尔吃一次又不会卒,再不健康也是符合国家标准才能在市场上买到的,再说啦,我看你好像馋这玩意。”
“我就是吐槽一下,小时候想吃但没人给我买,特么谁家20来岁的正经人吃这个?”
“后边40多岁的老大爷怎么说?”
“……好吧,总之谢谢你。”
常埼有些想笑,嘴角扬起,跟在后面。他知道没有人会谢一个人请他吃两毛五的玩意,柳千煦谢的是他拽着人跳车这件事。
也许哪一块拼图就补上了呢?
以常埼的猜想,这个人以前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坐车也只会坐到目的地,他想给他带来一些新奇的体验,再小也好。
“到了,过了这条路,这个小区里的第一栋楼就是。”
柳千煦指指前面没有路灯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龄30年小区。
“走斑马线的时候小心点,这边的车不让人,我每天早上也是过这个马路坐公交,有种哪天被撞死在路上的宿命感。”
“哈哈哈哈哈哈宿命感可还行!”
柳千煦嘟嘟囔囔抱怨着低素质司机,常埼总是被他这种冷脸说出鬼畜话语的行为逗乐。
上楼,六楼,没电梯。
常埼比了个good,他没问题,之前拎着个醉鬼上六楼还算轻松。
有个客户经理迎面下楼,拎着一堆要扔的垃圾,二人只好让路。
“诶柳总!带朋友来?”
“别叫柳总,朋友还在呢!”
“那叫啥?还能叫小柳啊哈哈哈!”
“行的行的!总之别让他觉得我官大,不然他要讹我一顿饭!”
二人有说有笑,常埼倍感欣慰(?)
“你这耳朵破了?咋贴膏药?”柳千煦捏了捏好哥们的耳朵。
“这是耳穴,就是往上贴个小药丸,然后每天按压一下,治上火的!”
“嗷嗷原来如此!整得还挺潮流的!”
“像耳骨钉是吧?啊哈哈哈哈!”
常埼皱眉,这老客户经理咋还不下楼去?拎着垃圾也不嫌沉,还在这哈哈哈!
回到六楼的小宿舍,常埼直接挑明:你以后不要随便摸别人耳朵。
“你觉得不礼貌?但其实没什么,这都是一起开庭好多次的哥们了,他不在乎的!”
“……”
常埼还想说些什么,但没想到怎么说。
柳千煦总是把别人的建议理解成在挑他毛病,挑他行为的不合理之处,但成年人谁会认真听取建议做出改变?所以总会解释,为自己正名。
丝毫不觉得对方是在吃醋就是了。
“那这样吧,你也摸我一下。”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