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容珩闻言点点头道:
“是,这一次也是因为她从通州回京,这才遇上。”
霍既白有些感慨:
“倒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纪容珩未予置评,只是再三叮嘱,要霍既白将人安然无恙的找回来。
“你说这人能去哪儿啊?”
同安寺的禅房外,纪兰猗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赫连霄靠着树,盯着禅房的窗户发呆,没听见她的话。
“难不成真的跟着魏水生跑了?她图什么啊?”
纪兰猗的猜测越来越邪乎,她抬头看过去,见赫连霄什么都没听,忍不住喊了一声:
“赫连霄!”
乍然回神,赫连霄皱眉:
“叫魂呢你。”
纪兰猗撇嘴,站起身来,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啧两声,然后泼了一盆冷水到他的心里:
“你就算是把这窗户望穿了,盈珠也没时间搭理你,有这功夫你不如找找徐世仪呢。”
赫连霄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纪兰猗继续添柴加火:
“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景,燕明非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宗政盈珠急得冲过去,不管不顾的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燕明非倒在她的怀里,那一刻,天地之间都变得寂静无声,宗政盈珠甚至都为此而哑了嗓子。”
她边说边觉得完美,像是话本子里的凄美故事一般。
“你看见了?”
赫连霄斜着眼看她,忍不住怼上一句,要知道当时所有人都在场,只有他跟纪兰猗在六里之外等待着消息,宗政盈珠是什么性子,怎么可能因为燕明非手上就哭呢。
“没看见,可我二哥看见了啊,他就是这么说的。”
纪兰猗信誓旦旦,然而下一秒就被当事人给拆穿了。
“我又不是茶楼说书的,可想不出你这么精彩的故事。”
纪容珩从台阶下背着手走上来,身后还跟着便服的霍既白。
霍既白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有些担心的问:
“一直都在里面守着?”
纪兰猗点点头,道:
“她啊,就是觉得燕明非受伤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谁劝都没用。”
纪容珩将当时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所以纪兰猗才能猜到宗政盈珠的想法。
赫连霄有些酸气的开口:
“我看啊,燕明非醒不过来她是不会走的。”
纪容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反倒是霍既白笑着玩笑了一句:
“怎么,西岚的三王子是在吃我们大宁郡主的醋了?”
赫连霄与霍既白是第一次见面,但或许是因为燕明非与宗政盈珠的缘故,两人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客套。
霍既白这一句话更是直接扎进了赫连霄的心窝里,要知道,和亲的事被取缔,霍既白也是有一份功劳在的。
接二连三的冷箭打得赫连霄有些无语,低声喃喃了一句:
“朋友罢了,有什么资格吃醋。”
纪兰猗在一旁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出了声:
“哎呦,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这么酸啊?”
说着,她用手比作扇子在面前扇了扇,快步溜了。
赫连霄见状气得不行,却又碍着纪容珩,拿纪兰猗没办法。
纪容珩无奈的笑了笑,说起他们来的正事:
“等昭白醒了,你们就启程回京。”
赫连霄下意识的反问:
“回京?”
而后他紧接着问:
“宗政盈珠也回吗?”
他们是奉命陪宗政盈珠历练的,若是宗政盈珠不回去,赫连霄想,他也不会回去的。
可纪容珩却点头,眉间多了几分愁意:
“此一行远比计划之中要凶险,很多事就连我都觉得棘手,已经不单单是赈灾这么简单了,接下来的事,你们不能再插手了。”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所以你们必须走,这是陛下和长公主的意思。”
霍既白也道:
“我会派霍家军的小队护送你们,直至抵达京城。”
“我不回去。”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晨光就这样落在了宗政盈珠的眉间,原本的喜悦稍纵即逝,她开口,语气坚决:
“既然已经到了町州,哪有半途而废回去的道理,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了刘家村的百姓。”
赫连霄听到宗政盈珠的话,反驳了一句:
“他们执迷不悟,你又何必在乎那所谓的承诺。”
宗政盈珠看了他一眼,沉声解释:
“我的承诺不单单是对刘家村的村民,更是对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