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回过身将魏水生带走时,纪容珩突然的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烟散过,是熟悉的迷药。
宗政盈珠回头,入眼便是燕明非的背上插着的,她刚刚松开魏水生时顺手放下的剪刀。
“呸!你们这些人都是一样的!真当我们蠢呐,再信你们第二回!”
“都别动!”
燕明非跪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背后的血晕染了一整片,意识渐渐散开。
宗政盈珠的四肢百骸在此刻如同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
“给我按住他!”纪容珩也被这一幕惊到了,他赶忙下令,却还是让魏水生趁着机会跑了。
“燕明非!”
宗政盈珠眼见着燕明非即将倾斜倒地,她跑过去,猛地跪在地上,将人接在怀中。
“燕明非?燕明非?”
人就这么晕了过去,宗政盈珠见状想要给他止血,抬手之时感受到身后有人,她回头一把握住了那挥来的镰刀。
那男人力气大的很,宗政盈珠抵挡不及,干脆上嘴去咬,趁着对方因为疼痛松手,她抢过镰刀,一把将人挥开。
“殿下,这边要控制不住了!”
场面愈发混乱,他们的护卫有限,可百姓却并不少。
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瞪,都不肯放下武器,偏偏碍着身份,他们还不能动手,只能拦着。
否则就是以权压人,欺压百姓,若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更是免不了一场风波。
“有人来了。”
地面上的沙砾轻微的颤抖,宗政盈珠感受到震动,抱着燕明非的同时转头去提醒纪容珩。
“人?”纪容珩怔愣一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我们的救兵到了!”
他望向村口,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青色云纹军旗上的霍字。
“把人都给我按住了!”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宗政盈珠却顾不得了,她粗略的给燕明非包扎了一下,就见方才还很远的声音如今到了耳边。
“我来吧。”
宗政盈珠抬头,看见来人,不禁讶异:
“霍既白……”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些许的鼻音,透露着自己的意外/
霍既白见她转过来的那一瞬怔了一下,因为宗政盈珠,哭了。
他轻嗯了一声,默默将燕明非从宗政盈珠怀中抬起来。
他转身招呼着人,将燕明非用担架抬进了最近的屋舍,吩咐派人去请军医。
“昭白如今不易动弹,军医就在附近,别担心。”
宗政盈珠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抬手擦干。
她站起身来,同霍既白道了一声谢,看着燕明非被抬进屋子时,下意识迈步想要跟上。
却又在临走前回头,深切的看了一眼那些仍旧愤恨的百姓,她垂眸,同霍既白道:
“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姑娘,叫徐世仪,找到之后,送去跟二表哥他们汇合就好。”
霍既白没见过徐世仪,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小将军,人都绑好了。”
手下来报,霍既白转身去交代了几句,等到她再抬头,宗政盈珠就已经走了。
他长舒一口气,有些意外短短一段时日,宗政盈珠与燕昭白的感情有了如此进益。
他对自己错过的故事深表遗憾,低头笑了笑。
燕明非伤的不算重,只是血流多了难免要多昏睡几日,宗政盈珠不放心,便一直守在他身旁,任谁来换都不肯。
包扎过后第二日,大部队便从刘家村离开了,众人安置在了町州之外的同安寺。
霍既白收拾完就去找了纪容珩,处理刘家村的事情。
“二殿下。”
他的人将刘家村搜了一遍,只找到了被纪容珩关起来的阿鹫,和一个空无一人的密室。
两人都明白此一行怕已经不是镇赈灾这么简单,于是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都严肃非常。
商议完,霍既白没走,而是提起了宗政盈珠托他找的人,他没见过自然不知道从何处去寻,于是打算向纪容珩讨要一副画像。
提起徐世仪,纪容珩也有些头痛,这人毕竟是在跟着他们的途中丢的,若是找不回来,必然是要与徐家起些龃龉,也会伤了君臣和气。
他点头应承下来,转身到了书案前,笑着道一句:
“劳烦霍小将军了。”
霍既白摆手:“不算什么,我与郡主也算是朋友。”
说这话时,他想到还在昏迷之中的燕明非,起了八卦的心思,他抬眼看了看纪容珩,觉得应当换一个人再去八卦。
等纪容珩将画像递给霍既白的时候,霍既白见到画中人,了然道:
“原来是她。”
纪容珩挑眉问:“小霍将军认识?”
霍既白回忆了一下:“倒也不算,只是在徐府见过。”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霍既白也是那一日才知道,徐家原来还有个小姐,比徐世元小上几岁。
他记得,小姑娘怯生生的,跟在当时跟自己还不熟的徐世元身后,不太显眼。
想到这,他记起来:
“这姑娘是不是被徐家养在通州,我似乎只见过她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