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哀应是,一步三回头的走。
琉璃刚刚就摸到采艾身边,十分自来熟地和采艾勾肩搭背,偷偷摸摸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采艾姐姐,好姐姐,你不心疼我了吗?”
采艾无语,但是推开一个跛脚的小姑娘,她属实做不到,只能任由她挂着,向沈约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约摇摇头,摊摊手,十分缺德地自己晃回了卧房。
琉璃这孩子,谁摊上谁头疼,她不想头疼。
采艾见小姐没有解救她的意思,只好试着劝琉璃:“沙姑娘,你先下来,我怕我站不稳摔着姑娘。”
“咦,沙姑娘好客气,姐姐叫我琉璃就成,你叫我一声琉璃我就下来。”
采艾和琉璃在客房打闹的声音逐渐微弱,沈约翻过腿上古籍,就着这样的背景音看得津津有味。
丁昙就坐在沈约卧房的瓦墙上,明天就要出发,他舍不得就那么离开。
敏锐的听力让他可以很清晰地知道小姐又翻过了一页,品了一口茶水,诸如此类。
忽然,丁昙猛的侧头,目光如电,掠身而起,直冲西南方向而去,和一个黑影缠打在一起。
府上暗卫一愣,也迅速出现帮丁昙压制住了来人。
裹成蚕茧一样的人被迫开口:“是我。”
是暗三。
亏的他出声了,不然他现在可能是被绑跪着见沈大人的。
暗三跪在地上行礼,暗戳戳地想。
外人在场,采艾琉璃安生下来,疑惑地看了一眼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丁昙,和地上战战兢兢的暗三,不明所以。
“小姐歇着呢,你们这是做什么,还有,傩九,你不是走了吗?”
丁昙面不改色:“中途看到暗三鬼鬼祟祟,就顺手抓回来了。”
可是你们分明是从小姐院子边角冒出来的啊。
采艾欲言又止,被琉璃拉了一把,只好问暗三:“你来干什么,据我所知,小姐和陛下的合作终止了。”
暗三叫苦,他当初按照陛下吩咐去抓太傅的学生,现在太傅昏迷,宫里陛下不想看见他,守玉根本不搭理他,至于那些学生更是见了他人人喊打。
至于来这边,也完全不是陛下的意思。
他只是无所事事,想来这边看看喜欢的人怎么样。
但是…但是…这要怎么说出口,还不如罚他三十大板。
“来找分余?”
沈约不疾不徐走出来:“你们可真是会扰人清梦。”
丁昙身体绷紧,对着沈约微微低头,不敢说话。
暗三更是浑身一激灵,沈大人的手段他可太清楚了,当下一叩首:“见过摄政王,是,小人来找分余。”
“分余不想见你,你知道?”
暗三头低的更深:“小人知道。”
“那就回吧,下次再这样擅闯将军府,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是。”
暗三灰溜溜走了。
丁昙肌肉绷得更紧,咽了口唾沫率先道:“扰了小姐,我罪该万死,小姐罚我吧。”
沈约似笑非笑:“人走了,看见暗三就抓了回来?”
“丁小将军的脚程比以往慢了不少。”
什么都瞒不过小姐的。
丁昙也跪下,膝行到沈约身边:“瞒不过小姐,我刚刚没走。”
采艾冲琉璃投出一个“看我就说吧”的眼神,琉璃牙都要倒掉了。
没出息!
已经没出息成这样了,希望沈姐姐能喜欢。
琉璃心中双手合十,替丁昙祈祷。
沈约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丁小将军,我记得我说过,我保你兵马充足,水粮丰沛。”
“而这些,不是要你魂不守舍去送死的。”
丁昙默然,心里甚至泛起委屈,明明是小姐把他变成这样的,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他。
眼看丁昙状态还不对,沈约挥挥手让采艾她们下去,挑起丁昙的下巴浅啄了一口:“去打,去赢,活着回来。”
丁昙屏住呼吸,心如明镜,这是小姐驾驭他的手段,但是怎么办呢。
就算是骗,他就是会为此神魂颠倒,理智全无。
“是。”
但是一个浅吻太轻了,看在他马上就要走的份上,能不能再眷顾他一点。
丁昙微微仰头,渴望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