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商讨时没避着下人,大夫还没功成身退,丁老爷子就风风火火赶到了现场。
随即一巴掌拍在了丁昙脑袋上:“混账!约儿身体是能让你拿来开玩笑的吗?”
在丁老将军眼里,俨然是丁昙狐媚惑主,不把沈约的病放在心里。
丁昙被打了却像个鹌鹑似的一声不吭,沈约没想因为这事儿让他在老爷子那里的印象打折扣,开口解释道:“他不知道。”
不等丁老爷子发火,沈约吩咐婢女把大夫送出去,挽着他坐在了八仙椅上。
丁原平受宠若惊,他们常年在外,而且还让约儿在沈章文家里受了许多苦,所以他心疼那个刚回京时候对他并不热切,目光沉郁的约儿。
而这个主动亲近他,眉宇展开,嘴角噙着笑意放松自然的沈约,他见过的时候少。
他也曾想过别人家的女儿待字闺中,父母疼爱,亲缘和睦,而不论是他的女儿还是外孙女,因为他的失职,一个丧命一个拖着病躯挣扎求生。
他对沈约有愧,也自认没有权力对她的喜好指手画脚,哪怕几次想让她为了身体辞官修养,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从没说出口。
他曾因为约儿的困苦、心中的沉郁无能为力,但现在,明显有人能让她像一个开心无忧的少女,抛下那些阴霾拥抱属于她的、明媚的二十岁。
丁原平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人是谁,但是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经松开,隐蔽地哼了一声。
沈约替他斟了一杯茶,对丁昙招了招手。
丁昙坐在了丁原平对面。
又是一声重重的哼。
丁昙蔫头耷脑好不可怜,沈约一边哄着外公,一只手藏在桌下变着花样玩丁昙的指节。
丁昙在沈约玩弄下向来藏不住事儿,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根,丁原平发现后臊的待不下去,又嘱咐了沈约一遍看顾好身体,大跨步逃了。
红成虾子的丁昙看起来着实美味,几乎是丁原平前脚刚走,后脚沈约就跨坐到了丁昙腿上,和他交换了一个让人窒息的深吻。
两人都有些意动,沈约抱住丁昙脖子,丁昙也难得灵光,抱着她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沈约做的决定少有更改,简单来说,她还是想做。
能在寒冷的冬日和心意相通的人共赴极乐是一件足够幸运的事。
她不想杞人忧天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气氛。
但她想,丁昙未必,沈约眯着眼撑起身子,丁昙揽着她恋恋不舍,却死活不肯更进一步。
丁昙现在进退两难,他舍不得不和小姐亲近,但是就像丁老爷子说的,他更舍不得小姐因为和他亲近,日后难受。
沈约已经摸出了肠衣,刚刚的亲密让她有些情动的气喘,骤然被打断,看向丁昙的目光带着不满。
而一眼看去,丁昙完全沉溺其中的样子又诡异的取悦了她,沈约俯身亲了亲他的鼻尖,被钳制的手腕一转,顺势和他十指相扣。
丁昙外貌冷硬,但沈约知道,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不可谓不柔顺,于是连那一点被叫停的火气也散了,吻从鼻尖移到眼窝,慢条斯理道:“不想就算了,早点休息吧。”
方才叫停的人这时候凑过来,黏黏糊糊地撒娇,半真不假地抱怨:“小姐……怎么不像上次那样了。”
沈约没想到还有人会主动要求被她那样对待,闲闲反问:“喜欢那样?”
“唔……喜…喜欢。”
“小姐做什么我都喜欢。”
沈约喜欢死他这样予取予求的姿态了,胸腔里的心脏跟着主人心意将愉悦感泵向全身各处。
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她的。
沈约的瞳孔比一般人要黑,嚣张跋扈时让人不敢直视,而这双眼睛刻意凝视过来时,无论是谁都会为其折服,丁昙尤甚。
只是…不过是随手把玩,他未免有些太激动了,沈约任由他执着手擦拭,斟酌道:“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的身体应该没问题。”
她确实没想到丁昙这样身强体壮的人会这么快。
丁昙低垂的头又往下低了一寸,事关能力他想反驳,但是他的身体还沉溺在极乐中,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只能机械地擦手,而后在沈约的默许里将她抱了个满怀。
沈约懒洋洋地把下巴放在他肩头,享受着丁昙热气腾腾的怀抱,半要不要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