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很快了。
她闭上眼,在凛冬的夜色中安然睡去。
而隔壁院落里,丁昙谨遵沈约命令直挺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等腊月初过后,他就能以丈夫的名义站在沈约身边,这让他怎么能睡得着。
但是另外一种苦恼在莫大的幸福后悄无声息涌了上来,他该怎么告诉小姐,陛下要他年后动身去戍边的事情呢?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以替代岳父的姿态站在小姐的对立面,要是小姐以为他又要向以前那样管控她……
他就完了。
他不能让小姐难过,陛下不放心岳父大人手握兵权,无非是岳父大人威名远扬,又不是陛下原班班底,不确定性很大,他能理解陛下考量,但是……
除了不想让小姐难过,他本身就不想离开小姐。
他能不能当个绣花枕头,每天就赖在小姐府上小姐怀里,小姐喜欢他酒窝他就笑,小姐喜欢他肌肉他就练,小姐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最好能像上次一样,虽然说出来很难为情,但是他的确很喜欢小姐绑他时候的表情,很威严、很有魅力……
京城各处因着一封招亲帖,暗流涌动得更急了,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暗中谋划,有人冷眼旁观。
而漩涡中心的两人隔墙安睡,如同一对质朴的情人,在梦中拥吻,难舍难分。
一夜美梦缠身。
第二日一大早,沈约洗漱过后准备早朝,在院子角落找到了没来伺候她起床的丁昙。
晨雾未散,院中腊梅凌寒绽放。
丁昙高大的身影隐在墙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
他耳尖通红,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手中还攥着那件皱巴巴的中衣。
这人支支吾吾,身后藏着个盆,还能看见地上零零散散的水渍。
沈约心中好笑,抬起他的下巴啄了一口:“对我有想法很见不得人?”
她笑骂:“大冬天在外面冷水洗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将军府虐待你。”
丁昙从沈约亲他开始就晕头转向,艰难听懂沈约言下之意,期期艾艾地瞅着沈约问:“可以吗?”
沈约看着他这副模样,不期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在大街上跪着求饶的少年。
时光改变了太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浅尝辄止的吻再一次落在温热的唇上,沈约在他口中探索、挑逗,两人鼻息交错间,丁昙隐约听到了沈约的准许。
她说:“可以,只有你可以。”
丁昙想一个大跳把沈约扛起来立刻回屋,但是顾及着沈约喜欢主动逗弄他苦苦忍耐。
沈约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心翼翼,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近乎命令道:“吻我。”
丁昙的吻技远不如沈约娴熟,但胜在热情好学,意识到丁昙把她刚刚做的事乱七八糟打乱来了好几遍,沈约难以自持,仰头笑出了声。
丁昙在激动中战栗的身体因为这声大笑僵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他亲的没感觉吗?
沈约制止丁昙再凑上来证明自己的想法,在他耳边吐气:“先上朝,晚上送你些好东西。”
丁昙晕晕乎乎跟着沈约上了马车,梦游似的上完早朝,满心满脑子都是沈约开开合合还有些苍白但是被他吮吸出红晕的唇。
他身体还在青天白日下当成熟稳重的广路侯,魂儿早就飘到了沈约床榻间。
还有,他其实还没亲够,丁昙又一次偷偷瞄了一眼沈约侧脸。
想亲。
沈约忙着推行新政,帮新帝收拢民心,发现丁昙不对劲时候天边已经彩霞满天,炊烟袅袅了。
忙碌过后的间隙,沈约想起早上给丁昙的允诺,床笫之间使用工具是她的恶趣味,她本就没想把那些当做给丁昙的奖励。
今天早上许诺给丁昙好东西时候,她想的是给丁昙一次彻底的酣畅淋漓的水乳交融,诚然当时是一时冲动,事后想起来,却也并不后悔。
只是还是要保证她的身体能够支撑他酣畅漓淋。
沈约心情颇有些愉悦,当即召大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身体,丁昙在一旁守着,听着沈约直白地问大夫能不能撑得住行房,耳尖通红,差点儿把沈约床账揪烂。
大夫眼观鼻鼻观心,细看面部肌肉还是有点僵硬,把问题一一回了,最后嘱咐了一句:“偶尔一次不碍事,但是沈大人体虚,还是要万万小心才好。”
而后隐晦地瞥了一眼一旁局促的丁昙:“如果可以,大人还是自己掌握节奏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