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却像一根毒刺,扎在许仙心上。许仙浑身一僵,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看向胡媚娘,只见她眼底满是算计的笑意,显然是吃定了自己不敢声张。
“这……这不太方便吧?我还要回家给连翘做饭……”许仙试图挣扎,声音却带着明显的慌乱。
“许大夫要是担心,咱们快去快回就是了。”胡媚娘笑着松开手,退后一步,故意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一个人在钱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陪我走一小会儿,好不好?”
许仙看着她眼底的威胁,又想起昨天绣房里的暧昧场景,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她真的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好,我陪你走一会儿,但只能在附近转一转。”
胡媚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连忙点头:“好,都听许大夫的。”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许仙刻意与她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目光四处张望,生怕遇到熟人。可胡媚娘却时不时靠近他,故意提起些家常话,从绣房的丝线聊到钱塘的风景,语气亲昵,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走到巷口时,胡媚娘突然指向城外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许大夫,我听说城外的荷花开得正好,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荷花呢,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就看一眼,看完咱们就回来。”
许仙心里咯噔一下,城外偏僻,若是去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可他看着胡媚娘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她的威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吧,看完荷花咱们就立刻回来。”
两人一路往城外走,越走越偏僻,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胡媚娘故意放慢脚步,等到了一处废弃的破庙前,才停下脚步,笑着说:“许大夫,咱们进去歇歇脚吧,走了这么久,我有点累了。”
许仙看着破庙斑驳的门板,心里升起一丝不安:“这里太偏僻了,咱们还是赶紧去看荷花,看完回去吧。”
可胡媚娘却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腕走进破庙。破庙里布满灰尘,墙角结着蛛网,只有一束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在地上,形成一道光柱。
胡媚娘松开他的手,转身面对着他,水绿色的衣裙在昏暗的破庙里,显得格外刺眼。她一步步逼近许仙,声音带着几分娇媚的诱惑:“许大夫,你人这么好,又这么温柔。我……我跟你接触这两天,心里已经有你了。”
许仙连忙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姑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都能当你的父亲了,而且我有娘子,有孩子,咱们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不在乎!”胡媚娘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间,眼神灼热地看着他,“我不在乎你的年纪,也不在乎你有娘子!许大夫,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昨天在绣房里,对我就没有一点心动吗?你看着我的脸,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的手滚烫,语气带着蛊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许仙的手被她按在腰间,感受着她纤细的腰肢,脑海里再次闪过昨天绣房里的画面,心跳骤然加速,脸上满是挣扎:“我……我没有!我只是把你当晚辈,当邻居!”
“是吗?”胡媚娘笑着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可我明明看到,你昨天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吞下去一样。许大夫,你就别装了,咱们都是成年人,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说着,手指轻轻划过许仙的胸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哪里是真的喜欢许仙,不过是想借着他的喜欢,让他帮自己接近许宣;若是许仙实在不中用,她便趁机吸了他的灵气,毕竟许宣的灵魂曾在他身体里待过,他的灵气,对自己修炼也大有裨益。
许仙被她的触碰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推开她,后退到墙角,语气带着几分愤怒和慌乱:“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背叛连翘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我就喊人了!”
胡媚娘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看着许仙慌乱的模样,知道硬来不行,便又换上委屈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许大夫,我……我只是太孤单了,才会对你产生不该有的心思。你别生气,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说着,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咱们还是回去吧,省得连翘姐担心。”
许仙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的愤怒又少了几分,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慌乱。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咱们回去。”
两人并肩走出破庙,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许仙走在前面,脚步匆匆,只想赶紧回到家,逃离这个让他心慌意乱的女人。而胡媚娘跟在他身后,眼底满是算计的光芒——许仙虽然没彻底上钩,但他的挣扎和慌乱,已经让她看到了希望。只要再添一把火,他迟早会成为自己的棋子,帮自己达成目的。
而此刻的许家小院里,白素贞正站在门口,望着城外的方向,眉头紧紧皱着。许宣抓药早就回来了,可许仙却迟迟未归,她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越来越汹涌——她总觉得,许仙和胡媚娘这一去,必定会发生些什么,而这些事,将会给许家的安稳,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
刚走出破庙没几步,胡媚娘脚下忽然一崴,伴随着一声娇柔的“哎呦”,整个人便朝着一旁的草丛倒去。水绿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模样看着格外可怜。
许仙本就心神不宁,听到声响连忙转身,见她摔倒在地,下意识地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胡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脚崴了?”他俯身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脚踝上,全然没注意到胡媚娘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疼……好像是刚才踩空了,脚踝突然就疼得厉害。”胡媚娘皱着眉,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伸手轻轻碰了碰脚踝,又立刻缩回手,仿佛疼得厉害,“许大夫,你……你能帮我看看吗?我怕把骨头崴坏了。”
许仙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心善,伸出手想轻轻查看她的脚踝,却没料到,胡媚娘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近——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睫上沾着的细碎泪光,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香气,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许大夫,我美吗?”胡媚娘仰头看着他,眼底的委屈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媚意,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线,缠得人心里发慌。
许仙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想挣脱,可胡媚娘的手却攥得极紧,他竟一时没挣开。他别开目光,不敢看她近在咫尺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你很美……但你先放开我,我拉你起来,咱们找个地方歇会儿,看看脚踝的情况。”
“既然我美,那许大夫为什么一直急着走,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胡媚娘不仅没松手,反而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突然贴在了许仙的脸颊上——那触感温热柔软,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却瞬间让许仙浑身僵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你做什么!”许仙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让他心里又慌又乱,“我是有家室的人,连翘还在家里等着我,我的孩子都比你小几岁,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更多的却是无措——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遇到过如此直白又大胆的女子,胡媚娘的举动,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分寸。
可胡媚娘却毫不在意,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虽然依旧皱着眉,眼底却满是挑衅的笑意。她一步步朝着许仙走近,水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步步紧逼:“许大夫,我可不怕这些。我一个女儿家,都已经把脸面抛在脑后,主动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狠心拒绝我吗?”
她走到许仙面前,抬手轻轻拂过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触碰,语气带着几分蛊惑:“你昨天在绣房里,握着我的手时,眼神里的喜欢,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只是被‘娘子’‘孩子’‘年纪’这些东西绑着,不敢承认而已。”
“我没有!”许仙连忙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树干,退无可退。他看着胡媚娘近在咫尺的脸,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庞上,此刻满是诱惑的神情,让他脑子一片混乱——他明明知道这样不对,明明该立刻转身离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连移开目光的力气都没有。
胡媚娘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细纹,声音带着几分怜惜,又带着几分诱惑:“许大夫,你这辈子为了家人,为了行医,活得太辛苦了。你就不想为自己活一次吗?我年轻,我漂亮,我能给你想要的温柔,这些连翘婶子可给不了你。”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在他的身上,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只要你愿意,我以后都听你的。咱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在一起,谁都不会知道。你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心思,好不好?”
许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胡媚娘身上的香气、温热的体温、诱惑的话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他脑海里闪过连翘温和的脸庞、孩子们嬉笑的模样,还有自己行医多年的操守,可这些念头,在胡媚娘直白的诱惑面前,却渐渐变得模糊。他看着胡媚娘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动摇——或许,她说得对,自己这辈子,真的太辛苦了……
胡媚娘察觉到他的松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手指悄悄凝聚起一丝妖气,准备趁他失神时,先悄悄吸走他一点灵气。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几声孩童的呼喊:“爹!爹!你在哪里?”
是仕林和文轩的声音!
许仙猛地回过神,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他用力推开胡媚娘,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和慌乱:“不行!我不能对不起连翘,不能对不起孩子们!胡姑娘,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咱们就当从没发生过这些事!”
说完,他再也不敢看胡媚娘,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跑去,连回头都不敢回头。
胡媚娘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眼底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愤怒。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许仙,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总有一天,你会乖乖落在我手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泛红的脚踝,冷哼一声——刚才的崴脚是假的,可许仙的动摇却是真的。只要再找个机会,彻底打破他的心理防线,他迟早会成为自己的棋子,帮自己达成目的。
而远处,仕林和文轩正朝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连翘。他们见许仙跑过来,连忙围上去:“爹,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好久!”
许仙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愧疚和后怕。他伸手摸了摸仕林的头,又看向连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我就是陪胡姑娘出来走走,现在没事了,咱们回家吧。”
他没敢说破破庙里的插曲,也没敢说胡媚娘的诱惑,只是将这份愧疚和后怕,悄悄藏在心底。可他不知道,这份被强行压制的动摇,早已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而胡媚娘,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