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女站在原地，指尖夹着路呈的学生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此时手里的那几袋早餐还热着。她不知道路呈为什么突然对她这样好。或许是因为那天他把她惹哭的愧疚，也可能是听到她悲惨秘密的同情。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

“你这样我……不太习惯。”她话说的结结巴巴，脸颊不自觉发热，“我不想欠人情。何况你给我的这些，我不知道怎么还。”

“不用还。”他淡声回。

“等期末结束再说。”

迟栀低头捏紧了手，忍耐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他问：“学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所以……”

“没有人觉得你可怜。”

他打断她，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两人视线交织。“同样的，迟栀，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可怜。”路呈淡声回。

“最后两周了，好好学吧。”他说完，随意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从她身边过去离开了天台。

迟栀回过头，怔怔地看着少年修长挺拔的背影，敞亮的阳光落在他后背，再往后是蔚蓝的天空和浅淡的流云。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直至路呈的背影消失在天台入口，迟栀头顶被他触摸过的地方仿佛仍有温度和重量。

她心跳失序，野草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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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呈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几次看到她的窘况后的心软么？暗恋者的心思总是被对方微小无意的举动牵扯着，浮浮又沉沉。

迟栀一整天都被围绕在困扰中。路呈掌心的温度与重量似乎仍停留在头顶，以及他经过身边时袖口淡淡的清凛气息。

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么？

从“你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到亲耳听见他说“你和别人不一样”，她走了很久。

也是同一天晚上，楼外月光清幽。

迟栀将台灯放在走廊的窗户上，旁边摆着政治书在背。这里属于后门的走廊，很少有人走动。虽然靠近自习室，但不像自习室里面那样冷。

她背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眼帘垂了垂，又将手机倒扣放到旁边。不一会儿又拿过来，就这样三番五次，终于还是一鼓作气拿过来，给路呈发了信息。

“路学长，你有女朋友么？”发完将手机放到一旁，心脏咚咚地跳。

她之前听骆萱提过，路呈好像是有女朋友。可自己见过他的这些日子，好像都没看到对方身边有别人。是分手了么？

她想着，忍不住，偷偷将手机拿起来看了下。

“为什么问这个？”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复习。”对方只回了这样两句。既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后来迟栀不甘心，在学校忍不住谈起过他。

“你知道路呈么？”课间时，迟栀点了点前桌耿佳佳的胳膊，悄悄问。

“你是说高三清北班的那个路呈吗？那应该都知道吧，毕竟他很有名诶。”耿佳佳说。

路呈成绩好，长得帅。的确不少跨年级的学生都听说过他。

“我在上学的路上见过他好几次。长得真的跟漫画一样！听说学习还常年第一，这老天爷也太偏心了。”耿佳佳的同桌徐嘉琪听到讨论也回过头来。

徐嘉琪是走读生，她母亲在校外租了房子陪读。说起路呈时，这姑娘眼睛直发亮：“因为真的辨识度太高了，走在人群里真的是发光体。”

“也就是咱们这边落后，地方又小。我觉得他以后要是去大城市被星探看到或是多拍拍视频传网上，说不定能出道呢。”

“那你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吗？”迟栀小心翼翼问。

“我不太清楚，应该有吧……”

徐嘉琪皱了皱眉，想了一下说，“我有几次看到他和一个女生放学的时候一起走，好像是他们年级的，但不确定是不是女朋友。”

“反正长成他这样的女朋友就少不了。”耿佳佳评论道。

“我们镇那个郑思恒你们知道么？我家邻居。长得和路呈比差远了，顶多也就是小帅吧。结果从小学开始就有女生跟他告白。”

“总之帅哥的世界，桃花真的是你们想像不到的夸张。”

迟栀在一旁听着，默默垂下眼帘，原本浮起来的一颗心又很快沉了下去。

是啊，她的喜欢太渺小了。

暗恋路呈的人那么多。就像他亲口说的——对于他来说，她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