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脱口而出,眼下这糟糕且暧昧的姿势无论如何也无法转圜,一切都覆水难收,邬棠山指尖有些颤抖,却仍硬着头皮,继续端着威风:
“宿征安,你喜欢我,对吧?”
窗户纸陡然被此人捅破,宿风鸿脑中“嗡”的一声不知作何反应,怔愣之余,他品味到邬棠山方才话音末尾细细的颤抖,随即明白他这幅虚张声势的兴师问罪之下,原是藏着与自己一样的、即将决堤的情愫。
“是啊,邬不群,我喜欢你。”
闻言,邬棠山大脑空白,他委实没料到宿风鸿会承认的如此之快,遂只直直地看着宿风鸿,任由红晕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爬上他的耳尖。
宿风鸿反客为主攥过他的手,本想和他一样装一回凶,可在看到邬棠山此刻的神情时,心却陡然化作了一潭春日池水。
“那你喜欢我吗?”他放软了声音,看似败下阵脚,实则却是在等猎物自己上钩,“你喜欢的,对吧?”
“你看,”他略低头吻上邬棠山的指尖,后者当即被吓得一激灵,本能想收回手,却被宿风鸿死死制住,“你手都在抖……”
邬棠山仓皇低头,直不敢直视宿风鸿的眼睛,他听见宿风鸿的喘息声和那低沉的嗓音靠他越来越近,最后甚至紧紧贴上了他的耳际:
“白日里说要向知府大人讨赏,大人可食言?”
“自然不食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邬棠山强装镇定。
宿风鸿闻言轻笑,将邬棠山的脸颊捧起低语道:
“那我求大人,和我相伴一生。”
听见此话,邬棠山瞳孔震颤,直不欲让宿风鸿看到自己此刻这幅羞赧窘样,便也慌不择路地学那鸵鸟,将脑袋埋进宿风鸿怀里。
良久,他微不可闻的声音才响起,作了回应:
“好……”
闻声,宿风鸿当即乐开了花,却听得怀中人闷闷的声音又响起:
“可你这赏,来得也太轻而易举了……”
“那知府还要我做些什么,我都听知府的……”宿风鸿笑吟吟的声音还没落下,下一刻脖子便被一双手勾住,他顺势低头,眼睛正好对上邬棠山那亮晶晶仿佛浸了水的眸。
邬棠山抬手去掐他的脸,仿佛是又想起自己早已丢失许久的“凶神恶煞、步步紧逼”的模样,还想将这“猎人”一举当到底:
“那我要你吻我。”
这更是求之不得了,宿风鸿手心紧贴上他的后颈,温度传递,吐息融在唇间:
“遵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