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哄小孩子的东西，只不过在我小时候才刚刚被发明出来，现在满大街都是，早就不稀罕了。"

“但是嘛，”宿风鸿卖乖讨好似地揽过他的肩膀，“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找些更稀罕的物件。”

邬棠山哑然失笑：“那我拭目以待？”

二人自映河楼缓步到府巷，“今夜你宿在我府中吗？”宿风鸿问。

“不了吧，我得回邬府，”邬棠山道，“夏季江南多洪涝，各地堤坝都要修筑巩固，我还有些公文得先准备着。”

“这样啊，”宿风鸿的声音霎时低了下去，十分失落的模样，“好吧，明日见。”

“早点睡。”邬棠山拍拍他的手转身离去，眼见宿风鸿被灯笼拉长的影子还久久地站在自己身后。

是夜月黑风高，郊外一行车马在荒无人烟的山道上疾驰而过。

灯笼里的烛火被人吹熄了一支，灯光隐隐约约，因颠簸而飞起的窗幕一角显出一只正摩挲着玉佩的手，车中坐着的正是李明嵩。

“王爷，再往前就进入金陵地界了。”

“嗯，”李明嵩烦躁地攥住玉佩，他面色沉郁，似也染上了夜间的阴云，与方才席间谈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广林，”李明嵩忽然开口，“今晚在客栈过夜，明日随我去拜访金陵故友。”

“属下明白。”广林应声道。

车马声辘辘驶过城郊树林，在一处并不起眼的客栈旁缓缓止住。

广林为李明嵩掀开帘门，轻车熟路地将李明嵩引至客栈房间。

“对了，”李明嵩在进门前叫住他，“让姑苏那边留意一下邬棠山。”

广林闻言一怔，但见李明嵩眉间阴沉，似也不愿多说什么，便按下发问，只利落答应。

“大人，这是下边隶属的知州、县令所呈报上来的堤坝修筑情况。”

“好，拿来我看看。”

每年夏季江南一带便易生洪涝，江南湖泊遍地，夏季又多雨，因而得在初夏前开始养手巩固堤防，防患于未然。

邬棠山对照着各地记事年表一一查阅，在翻到某一页时，忽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隐隐说不上来。

“怎么了，大人？”文域见自家上司久久地盯着一页，像是在沉思。

“你来看，”邬棠山皱着眉，指着记录上一处示意他来看，“这徽云县，在地图上显的地势并不低，照理是不容易有积水洪流的，可为何每年上报的修缮经费只增不减，甚至远超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