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石窟。无数枯藤盘在石壁上。
“滴答”,水滴在石头上,周围还弥漫着血腥味。
朴吟凑近一看,是血!顺势往上看,这血是从枯藤中流出的,藤蔓间还能看见人骨。地上散落的藤蔓,和宗门弟子的令牌。
夙篱将令牌捡起来。
“秦婉。”夙篱瞧着令牌上的名字。
“看痕迹,她们应该是被拖走的。”池程墨道。
“要是晚些,她们会不会已经……”朴吟捂住嘴。
“没那么快,若是死了令牌也会一并碎掉。”夙篱手中的令牌完好无损,虽然没死,但有没有被折磨可不一定了。
“那边血腥味最浓。”池程墨看向一边。
路上,朴吟一直注意藤蔓。
“这藤蔓怎么还一张一缩的,好似在呼吸。”
“这石窟里的藤蔓都是食颅藤本体一部分,每日午时它就会休眠,现在已经三刻。”池程墨说,“快醒了。”
食颅藤原先是一枝青藤,但生长地方得不到阳光照射,修行不济成了一枝枯藤。偶然间被凡人的血滋养恢复了些精气,喜欢凡人不同的面容,后来又变成了喝血吃头的妖藤。先前有很多修士前去想要杀了它,但都无济于事,反而增添了它的怒气。
“这东西难缠的很,被它碰到就会被迷晕进入它编造的梦里,慢慢死去。”池程墨继续说。
“那如果没有入梦呢?”
“那就被疼死。”
“要不还是直接把它烧了吧。”朴吟打了个哆嗦,她倒是不怕什么食颅藤,但是无声无息就这么死了,而且死就死吧,还把头给别人吃了,多悲惨啊!
“你去吧。”夙篱说。
“啊?我吗?”朴吟指着自己,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你不是修的火系法术么,制服了你就把它烧了。”
朴吟点头。
夙篱抬手,从他们进来就发现不对劲,这里面他们的法力多多少少被限制了。神魔两族在凡间法力被限制,扶涂岭地处凡界也一样,只是被限制的更加厉害了。当年太初神下的禁制也是为了六界安宁。
前方似乎有灯火,三人走过去。是一个大平台。地上躺着两名女子,被藤蔓缠绕着。另外一个腰间上没有令牌,应该就是秦婉了。
“这不会已经开始做死亡梦了吧?”朴吟趴在夙篱身后问。
池程墨在其中一名女子身前蹲下,伸手探她的灵识。
“灵识散乱,入梦太深。”池程墨去探秦婉的灵识。
他蹙眉,“奇怪,虽然也入梦,但灵识却完好,像是被什么保护着的。”
夙篱抬手,法力探入秦婉身体。
片刻,她说:“是仙。”
“仙?但她不是……”朴吟惊讶,如果是仙,为何还是个宗门弟子,又是天境选的参赛者。
“确实是仙骨,但是也只是有仙骨而已。”夙篱想,兴许是天赋异禀又或是有人助她。
用法力给她脱胎换骨,又将玉石淬炼护住灵识,能帮到如此地步,如果没有深厚的修为,很难做到。
夙篱瞧着秦婉,倒是遇见了一个有心人。
“何人竟敢擅闯本座的地盘。”石窟内响彻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
“修了几年邪术就称上本座了,那我岂不是成你姑奶奶了?”朴吟嘲讽,掌中运出一团火焰。食颅藤眼中依稀闪过惧意。
但很快它大笑,石壁上出现一个人,一半脸英气,一半脸娇弱。不知性别。
池程墨不禁转头。还好蚀妄不是这般。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食颅藤盯着朴吟。被它盯着像蛇吐信子,朴吟有些不自在
年纪小?朴吟看着他们三个随便一个都比它大,何况池程墨已经活了几万年了。
“放人,留你活路。”朴吟继续道。
“活路?哈哈哈哈……”食颅藤笑的浑身发抖,“这是本座的地盘,你跟我说留活路?”
这怕是只井蛙。
它止住笑,数十根藤蔓从他们身后飞出,险些碰到朴吟。
夙篱将朴吟甩到空中。随后施法冻住冲她而来的藤蔓,一拉,朴吟站在上面。
二人对视一眼。朴吟跳到平台上。三人站在一处。
“这东西太多了。不捉住它,我们就得一直困在里面。”池程墨一边击退藤蔓,瞧着石壁上的人,
夙篱一挥手,一道利光在藤蔓中穿梭,经过处藤蔓全部粉碎。食颅藤坐正身子,盯着印尘扇。
居然能将它的藤蔓斩得如此干净,如此迅速,那是它从未见过的,
而它的藤蔓犹如纸张,换做平日来送死的修士凡人早就被它带到梦里去了。
倘若把那美丽的扇子夺过来,用来斩头颅……食颅藤嘴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