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木屑散落一地,反应稍快之人已经构起灵气护罩避免灰头土脸。
但孟楠几人灵力早已见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灵剑随着阵法一同灰飞烟灭。
孟楠没想到江黎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行破了这万木归桐阵。
要知道这由他和蒋榆主导的阵法,威力远远超过同等品质的其他困阵。
不仅曾经杀过困数个婴变后期,甚至还吞噬过婴变期大圆满境界的高阶修士。
江黎的修为怎么看也够不到婴变期大圆满那一层,怎么可能...
如今阵法一破,反噬加倍,孟楠和蒋榆几人竟当真没有了还手之力。
鹰鼻深目的男人脸色灰败,再也不复方才的嚣张气焰。
“成王败寇,你要杀就杀!”
季鸣宣赶过来劝架,可不是为了帮任何一边杀了对方。
他这人主张和和气气的,便立即开口劝道:
“江黎,要不你就放他们一马吧?”
“桐森门死了那么多弟子,已经够惨了。”
江黎闻言,面无表情地抬眸看向季鸣宣。
明明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
季鸣宣却被那双墨绿色的幽深眼瞳惊得避开了视线。
犹豫片刻,季鸣宣表情沉重地妥协道:
“要不...你等我们走远一点,再杀?”
桐森门几人还没来得及感动,便被这话气得差点原地七窍升天。
而江黎默默收回了目光,像是对季鸣宣的提议没有半点兴趣。
男人静静悬在空中,片刻后抛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我从未给过桐森门种子。”
嗯?这是什么意思?
贺霄瞅了瞅江黎淡然的神色,又瞥向那边脸色大变的几人。
脑袋转啊转思考半天,贺霄终于回忆起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江前辈没给过你们种子。”
“我们天珩宗好像也没给过。”
“那你们的种子,是哪儿来的?”
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贺霄知道江黎向来不喜与外人打交道。
各大宗门所得灵种基本上都来自于天珩宗。
而天珩宗持有的灵种都在宗主徐魏奚手上。
具体有多少,又是什么时候从江黎那里得来的,却没人知道。
或许对那些宗门来说,向天珩宗开口,总好过向一个无名散修求救。
所以这几年有不少宗门前来讨要灵种。
并且这些人还十分默契地将“功劳”全部算到了天珩宗头上。
但...贺霄从来没听说桐森门来过的消息。
孟楠咬牙气闷道:“你管我是从哪儿弄来的。”
“难道这天底下的灵种,都是他江黎一人独有的不成?”
这话着实有些无赖,贺霄气得“哈”了下,厉声反问道:
“不是江前辈的灵种,那你来找江前辈做什么?”
“若是江前辈的灵种,谁知道你是从哪儿偷来的!”
“我看你要么是买了假货反倒找正主索赔,要么就是...”
“偷到了真品却发现瑕疵,妄想找失主碰瓷。”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极其不要脸的人才做得出来的。
孟楠的脸色随着贺霄的分析变来变去,又青又红好不精彩。
这时江黎又来了一句:“桐森门之人多为木灵根。”
“宗内环境属火,桐木极多,并不适合落羽杉生长。”
意思就是,桐森门本来就没救。
季鸣宣对灵植研究最多,也最熟悉落羽杉状况,因此颇为赞同道:
“落羽杉生命力顽强,但也不是在哪儿都能适应。”
“或许,你该问问那个给你种子的人。”
“到底是何居心。”
事情陷入这种尴尬局面,已经完全脱离了孟楠的控制。
但无论贺霄他们怎么逼问,孟楠都坚决不肯再交待点什么。
“多说无益,赶紧动手吧!”
不能把江黎带回去,就意味着计划失败。
宗门没有生路,他们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见孟楠他们一脸悲壮地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贺霄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可一想到这些人方才的狠毒,贺霄就巴不得亲自动手帮江前辈出气。
正当众人等着江黎痛下杀手之时。
却见这人陡然抬头凝视着虚空,似是透过眼前的重重人影看见了什么。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鬼气森森的扭曲笑容。
“三息之内,滚出我的视线。”
孟楠惊诧了一瞬,随即连滚带爬地扶起蒋榆,招呼着弟子们赶紧离开。
离开之前,孟楠下意识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距离男人不远的半空之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浅金色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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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前。
离开小树林后,陆宁朝着远离天珩宗的西边飞行了好一段距离。
按照陆宁的估算,即使江黎这会儿破开了阵法想追上来,肯定也没这么快。
再说,他已经紧急求助过殷桪,换上了合适的伪装!
长相清秀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个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