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把自己放在首位才对。”
“有些责任,该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去扛。”
陆宁下意识反驳道:“没有人天生就该背锅。”
殷桪楞了楞,失笑道:“师弟说得对。”
“所以你不要老是想着自己去承担。”
“你说的那些事,师兄会想办法查清楚。”
陆宁知道殷桪对他的百般维护之意,想了想还是小声道:
“要是有一天江黎真的发疯了。”
“还请师兄们,手下留情。”
“我不会让他伤害无辜之人。”
“也不会让别人伤害无辜的他。”
回答陆宁的,是殷桪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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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珩宗焱玉峰
盘膝坐在徐魏奚身侧的左成又一次抬头,朝着门外看了两眼。
察觉到弟子的频频分心,徐魏奚出声提醒道:
“静心,专注,好好修炼。”
左成转头对上了徐魏奚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忍不住道:
“师尊,外面闹得好厉害,要不要我出去...”
徐魏奚掀开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冲动的爱徒:
“你去,就能扭转乾坤?”
左成恹恹地低下了头,连带着肩膀都塌了下去。
徐魏奚压下心中的不忍,语气严肃地教育道:
“不是什么场面,都需要你去出头。”
“就像一宗之主,不会轻易出面一样。”
左成不太明白师尊的意思,犹豫道:
“可一直任由宵小闹事,岂不是有损我宗威严?”
“天珩宗的脸面,自然不能让人轻易践踏。”
“有那么多长老在外,用不着你这小辈担心。”
“他们比你,更懂分寸。”
徐魏奚抬眸,目光不知望去了多远的地方。
“为了宗门,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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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困住了三人的万木归桐阵中,如今只剩下一个江黎。
源源不断的绿芒围绕着江黎腾空而上,不断冲击着阵法各处。
试图劝架的季鸣宣飞快扫了江黎一眼,期待着对方开口。
可面对孟楠的指责,江黎非但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加快了灵力输出。
季鸣宣有些急了,当即看向孟楠道:
“总之,不准在天珩宗伤人。”
孟楠死死地瞪着江黎,恨声道:“不是我想伤人。”
“实在是江黎这厮欺人太甚。”
贺霄当了半天闷葫芦,终于再也当不下去。
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帮江黎说话:
“你口口声声说江前辈耍花招、欺负人。”
“他到底哪里欺负你们了?”
“没有证据可不要血口喷人!”
这话戳到了孟楠的痛处,他几乎是跳着脚喊道:
“怎么没有证据!”
“我桐森门那十三个死于煞气的弟子就是证据!”
“那棵该死的杉树根本就没有净化煞气!”
贺霄惊了一下,立刻辩驳道:“这不可能。”
“那么多宗门都种了落羽杉。”
“我们宗的落羽杉也好好长在那儿。”
“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
季鸣宣也附和道:“确实如此。”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其实,不管是不是有误会。
如今孟楠都不可能停手了。
就算那十三个死于煞气的弟子与江黎无关。
李木却是真真切切地死在了江黎手上。
孟楠拿定主意,大手一挥:
“江黎,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回桐森门去将功赎罪。”
“我可以饶你一命。”
“至于天珩宗的道友,还是请别再插手了。”
贺霄着实被这人的厚颜无耻给震住了。
不待贺霄想出些合适的话来骂一骂对方。
那几根支撑着万木归桐阵的巨木,忽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滋滋——砰!”
“呃!噗——”
六根巨大桐木被铺天盖地的绿色光芒生生撕裂震开。
与此同时,孟楠、蒋榆等人遭到反噬,口中接连喷出了鲜血。
凭空而起的一阵罡风吹得众人摇摇欲坠,身形不稳。
呼啸狂风之中,唯有一人稳稳立在半空。
男人清凌凌的声音激得人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不滚,那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