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云峰客院
“陆宁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就是灵田吗?有什么好看的。”
院子里,一朵小小的白莲正无聊得四处乱转。
连知宇原本想找机会托人传消息,出门的时候却正好碰上了多管闲事的殷桪。
因此她不得不带着殷桪一起前去找金沅求助。
谁知事情谈到一半,金沅突然有事离开了。
她们只好先返回客院,等陆宁回来。
殷桪正摆弄着面前石桌上的几把灵剑,随口道:“你一个外人,不理解师弟的喜好很正常。”
连知宇怒道:“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什么外人不外人的,陆宁从来没把我当成外人过!”
殷桪拿起一柄银色的长剑,凌空比划了两下,嗯,手感不错。
师弟还没有趁手的武器,他这个做师兄怎么说也得替师弟精挑细选一番。
比起长剑,师弟好像更喜欢短剑来着?
想到这儿,殷桪将银色长剑丢到一边,看向剩下的灵剑。
怎么全是长剑,他就没有一把看得过去的漂亮短剑吗?
等回去再仔细翻翻库房吧。
要好看的,锋利的,不能太重...
连知宇见殷桪不理会自己,更加生气,但她想起正事,只能忍下怒意,好声好气道:“你不是说你是陆宁师兄吗?难道你不想帮他找回亲人?”
谁知殷桪听到“亲人”这词,表情立马冷淡下去,连知宇反复提及要把陆宁带回雾汐国,他决不允许:“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就是师弟的亲人。”
正因如此,他才会跟着连知宇一同去找金沅,想趁机收集更多消息。
奈何连知宇太过狡猾,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她到底想联系哪个修仙世家。
连知宇不解道:“就算你是他师兄,也不能阻止别人合家团圆,认祖归宗吧!”
殷桪冷哼一声,压平了嘴角,神色越发难看:“如果师弟有亲人,又怎么会被独自遗弃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记得十分清楚,那是一个难得的天气很好、阳光很暖的冬日。
出门游历的师尊突然归来,往常洁净、不染纤尘的白色衣衫沾满了泥水和血水。
狼狈的师尊背着一个被披风牢牢裹住,长条条的东西。
待披风揭开,一个遍体鳞伤、冻得浑身发青的瘦弱少年出现在他们眼前。
少年眼角和鼻头冻得通红,五官纠结在一块,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张稚嫩的脸上,嘴唇青紫,却反常地向上扬起,带着一抹解脱般的安心微笑。
他的双手缩在胸前,紧紧握着什么东西。
殷桪几人轮流尝试去掰开少年的手,没有人成功。
少年手里握着的,一定是他想保护的东西。
因为护住了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才安心地睡去。
即使自己再冷,再害怕。
也无所谓了。
仅仅是回忆起那天,殷桪心里都会跟着泛酸发苦,他稍稍舒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冷声说道:“如果把他丢在雪地的人,是他的亲人,这样的人应该叫仇人才对。”
连知宇忍不住辩解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肯定是坏人绑架了陆宁。”
殷桪不接受这种说辞:“没有能力保护师弟的人,更不配做他的亲人。”
“所以,这种无能之辈到底出自哪一个修仙世家?”
面对敌意如此之大的殷桪,连知宇怎么会轻易把“卿氏”交待出去。
还好她先前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殷桪,陆宁那边他也嘱咐过。
看来,还是得先联系上月容,方能了解事情的真相了。
连知宇避而不答,殷桪对此早有预料。
不过有了雾汐国这个线索,还是能查出些东西来。
没等殷桪在心里把雾汐国的世家都拎出来比对一番。
金沅传来了消息。
【有人陷害贺霄陆宁入侵宗内灵脉,速来焱玉峰】
殷桪这下坐不住了,师弟久久未归,原来是出了变故。
“师弟他们受人诬陷,被带去了焱玉峰。”
白莲在空中停住,迅速往外飞去。
连知宇急切的声音随着风传来:“还等什么?等天黑吗!”
焱玉峰议事堂
堂内众人被金沅肆意外放的威压镇在当场,修为较低如裘昌平之流,已是面色通红,冷汗涔涔。
此时裘昌平就是想退也退不了半分,他那没用的徒弟在他背后快要窒息了。
“师...尊,救...”
杜承祖面容扭曲,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话费力至极。
比起明煦的境界威压,金沅婴变期的气势完全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期能抗衡的。
不仅喘不过气,杜承祖甚至感觉浑身的灵力都在倒转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