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珩宗能从数千年前传承至今,其底蕴不可谓不深厚。
漫长岁月里,无数天骄奇才都以成为天珩宗弟子为傲。
若是能有幸晋级为长老,那更是此生无憾。
毕竟“长老”的头衔,首先意味着实力。
每过百年,天珩宗内门弟子都可向各峰长老发起挑战,获胜者将成为“长老候选人”。
候选人在接下来的百年之中,必须通过数项考验,且获得三位以上长老的支持,才能继任为新一代长老。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一次性打败包括宗主在内的全部九位长老,即可继任。
其实长老们都想快些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因为没有“候选人”的长老不能随意离宗历练。
整天待在宗门里,面对着吵闹的弟子和处理不完的俗务,谁不是身心俱疲呢。
而这一代宗门长老之中,裘长老是最晚加入天珩宗成为长老的。
他能成为长老,并非靠的实力,只是他凑巧献给了上任宗主一件天珩宗需要的宝物,所以被破格提拔成了长老。
比起其他长老,裘昌平的根基最浅,修为最低,这些年来他想尽办法招揽弟子,经营势力,希望能占据更多的话语权,但都收效甚微。
几个长老里面,徐魏奚是宗主,地位超然得罪不起。
闻鹤语出自修仙世家,弟子闻守信天资出众,树大根深难以撼动。
季鸣宣看着年轻秀气,实则是个技艺高超的医药双修,不能招惹。
剩下的常荣安、付竹涛喜欢抱团看热闹,立场不坚定,不提也罢。
至于锦然和南芷,一向不理俗务,又是女子,不用去管。
数来数去,这么多人里,裘昌平最看不惯的还是金沅。
凭什么。
凭什么金沅才千岁出头就能修炼到婴变期。
凭什么这么年轻的人可以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裘昌平固执地认为,金沅一定是靠着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修炼到这种境界。
因此他总是热衷于给金沅找麻烦。
这次,连老天爷都在帮他裘昌平。
裘昌平当着众位长老的面,直接质问徐魏奚偏袒辉云峰,偏袒金沅,其余长老们忍不住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徐魏奚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问道:“我倒是想问问裘长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抓着金沅长老不放?”
“你口口声声说贺霄是叛徒,到目前为止都是口说无凭,那岂不是污蔑?”
裘昌平冷笑一声,他早知道徐魏奚偏心金沅,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今天也不会站出来。
“是与不是,宗主等下就知道了。”
说话间,一行人快速地走了进来。
陆宁江黎跟着明煦、贺霄慢悠悠地缀在后边。
最前面的杜承祖急不可耐地大声冲着裘昌平喊道:“师尊!叛徒贺霄带到!”
不待裘昌平应声,金沅忍无可忍道:“什么叛徒叛徒!再乱叫我就割了你那没用的舌头!”
杜承祖一惊,连忙往裘昌平身后缩,裘昌平瞪了一眼这不成器的东西,还是往前走了点,勉强挡住了杜承祖。
明煦、贺霄依次弯腰行礼道:“弟子明煦/贺霄,见过诸位长老。”
徐魏奚温声道:“不必多礼,今日把你们叫来,只是问点事情罢了。”
贺霄点了点头道:“宗主尽管问,贺霄一定如实相告。”
问点事情搞这么大阵仗?
陆宁不解地看着满屋虎视眈眈的陌生人,胸口发闷。
好烦,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这些人是闲着没事干吗?来搞什么三堂会审。
真是无语。
陆宁的眼睛转来转去,心里焦躁不安,正当他想按按胸口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右肩。
江黎平静的声音适时传来:“不舒服就靠在我身上。”
陆宁顺从地往后靠了靠,江黎在背后的感觉就是这么踏实。
不是陆宁过于敏感,而是面对这么多打量审视、不怀好意的目光,连江黎的心绪都难得有些起伏。
金沅瞧着陆宁没精打采的样子,很是心疼,当即语速极快地说道:“有话快说,没话说我们要回去招待贵客了。”
裘长老盯着金沅不耐烦的表情,不急不缓地说道:“是客是贼,还不一定呢。”
金沅一拍桌子,怒道:“裘长老你说什么!”
裘长老并不理会,只道:“想必诸位还记得先前宗主所说的灵脉一事吧?”
徐魏奚神色一冷,提醒道:“裘长老,灵脉一事乃是绝密,你确定要现在说?”
裘长老道:“宗主有所不知,自从你提起灵脉之事后,老夫便日夜难安,时时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