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之前,老夫原本正在打坐,忽然察觉到峰下灵脉传来异动。”
“老夫放出神识,顺着那异动一路寻去,发现异动的源头竟然在辉云峰后山。”
“仔细一看,一股强大灵力正在入侵辉云峰的灵脉!”
“那陌生灵力所过之处,灵田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想来这灵力,便是近日宗内灵脉被侵蚀的元凶。”
“未免打草惊蛇,老夫只是让人取了一筐辉云峰的灵土,并没有当场将凶手抓住。”
“诸位请看,这是什么。”
说着裘长老将一个装了大半筐灵土,长着几株干枯发黄的碧玄草的竹筐放到议事堂中央,让大家观看。
在场之人纷纷催动起灵力探查眼前这筐灵土。
闻鹤语不咸不淡地陈述道:“灵土之中,确实残留着陌生灵力的痕迹。”
一旁的常荣安、付竹涛小声议论道:“难不成真如裘长老所说,贺霄勾结外人,残害宗门灵脉?”
季鸣宣不太相信辉云峰的弟子会做出这种事,疑惑道:“可是这样做对贺霄有什么好处?”
裘昌平冷哼道:“谁知道他收了别人什么好东西?”
金沅笑道:“说得好像你亲眼见到贺霄收了礼一般。一筐灵土,能证明什么?”
裘昌平不依不饶道:“只要让这几个人放出灵力来比对一番,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陆宁心中暗道不妙,这裘长老怕是一直在盯着辉云峰,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想利用他们来搞事。
此时若是放出灵力来自证,恰好是落到了陷阱之中。
灵田的灵气来自于山峰内部的灵脉。
虽然他们确实帮贺霄净化了灵田中的煞气,顺带让灵脉的灵气恢复了些,可煞气怎么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更何况,他们还让煞气消失了。
陆宁知道,江黎有很多秘密。
虽然江黎没有刻意提过,但陆宁能猜到,能对付煞气这事本身就不可以随意拿出来说。
如果随便来个人都能净化煞气,那这玩意儿也不会令修士们谈之色变。
陆宁还在烦恼,就听贺霄说道:“裘长老都说了是灵力,普通修士的灵力最多从灵脉中吸取些灵气,又怎么会让灵田中的灵植枯萎?”
季鸣宣立刻附和道:“贺霄说的有道理,只有鬼修勉强能弄出这样跟煞气侵蚀相似的后果,可这两个年轻人明显不是鬼修。”
明煦也道:“不知裘长老何时,派何人取的辉云峰哪一块儿田的灵土?”
“辉云峰虽不算戒备森严,但也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
“还是说...”
“裘长老的人,早早躲在了辉云峰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常荣安不满地对着付竹涛抱怨道:“他敢派人潜入辉云峰,是不是还派人潜入了其他各峰?”
付竹涛点点头道:“难怪他这么肯定,看来是准备得相当充分!回去我得好好查查有没有内鬼!”
裘昌平气得浑身发抖,看向贺霄怒道:“你这叛徒不要转移话题!灵田中的灵植枯萎,灵脉受到煞气侵蚀是事实!不是你带来的外人搞的鬼,还能有谁!”
金沅扯了扯嘴角:“真是好笑,灵脉被侵蚀不是一天两天了,陆宁他们才来几天?从前裘长老老眼昏花就罢了,如今竟还血口喷人。”
闻鹤语假意劝道:“金长老说话还是得注意分寸,动不动说别人老眼昏花太过分了。”
裘昌平怒极反笑道:“年轻人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不懂长幼尊卑,老夫理解。”
“可再怎么狂妄,也不该胳膊肘往外拐。”
“承祖他们亲眼看到,贺霄带着两个外人在辉云峰后山,鬼鬼祟祟地对着灵田里的灵植在做什么。”
“大家可以去看看,那些灵田是不是被这叛徒和外人糟践得一塌糊涂。”
“难不成,你想说他们是在帮辉云峰镇压煞气?”
“事到如今,金沅你还要为了一己私欲,帮叛徒说话吗?”
哈,陆宁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作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明明是杜承祖带着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他们刀剑相向。
现在姓裘的却一口一个“叛徒”、“外人”,企图把灵田的异常栽赃到他们头上。
可恶,他能说什么?
说他们是出于好心,帮辉云峰净化了煞气?
陆宁努力压下委屈,说道:“我们只是受邀去灵田参观,并没有做出对贵宗不利之事。”
谁料裘长老偏头一哼:“天珩宗还轮不到你这无名小辈说话!”
“裘昌平,陆宁是无名小辈,那我呢?”
说话间,金沅站起身来,婴变期的威压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无数金光闪闪的叶片环绕在她四周快速旋转,不仅令人眼花缭乱,其凌厉之势更让人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