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四人一起打坐,萧狐询问林云逸,“你下午和陆有功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
林云逸眼睛眨巴几下,“没说什么呀?”
“你当我没瞧见。”
武裴旻低下头想笑。林师兄和三师兄都对视了好几次,姨母怎会不知。
“嗯,就随便聊了几句。”他心里咯噔起来。
萧狐疑惑:“随便聊了几句,至于让清月屏蔽声音?”
“哎呀,姐,男人之间的话题,你听了不合适。”林云逸就想随便糊弄过去。
没想到萧狐摆了摆手:“那你不要把我当女人,说吧。”
林云逸:“......”
武裴旻捂着嘴想笑。玉清月轻咳一声:“师弟,你说吧。”
林云逸瞪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谁,你个臭师兄。
武裴旻猜到了是关于姨母的事情,不过也很想知道师兄都说了些啥。陆有功虽然极力忍着,但他能感觉陆有功下午有些心不在焉。
林云逸挪过身子,“姐,你听了不许骂我!”
“看你说的是什么。”
林云逸压缩了一下,简短地说出陆有功其实一直暗恋着她,然后他劝他绝了那心思,姐是不会嫁给他的,并让他不要说出来,否则姐就不见他。
说完,林云逸俊眼微闭又微张,想看萧狐的反应。
萧狐愣住了,室内安静极了,好像空气凝结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萧狐才扭头看向他,“你呀,不会重新选个日子再说吗,我前头刚提出带陆夫人给他相看未来娘子,你后脚就去说,就算你是好心,也是在伤人啊,哎,平时机灵的人,怎么碰上感情就乱来了呢。”
林云逸左右看看,他好像是急了点,都怪三师兄,他对着玉清月和武裴旻使眼色。说啊,你们两个。
武裴旻硬着头皮:“姨母,可能林师兄他也没经验吧。”
林云逸抓耳挠腮,小九这还不如不说呢,果然,萧狐冷笑一声:“被你说对了,他对男女之事还真没经验。”
玉清月低头不语。
啊?武裴旻疑惑,他不是有喜欢的人,听玉师兄提过,好像叫宋星星。
林云逸这下吃瘪了,举手讨饶,让他姐别说,怪不好意思的。宋星星可是男子。
“算了,我明天和清月再去一趟陆家,你们就留在康王府,开始训练尘谨行,对了,让你们默写的伟人思想及打仗的防御战略思想都好了吗?”
林云逸摇摇头,“他老人家那么多著作,我们写了个皮毛,哪里能写出多少。”
他们三都不是文科生,萧狐也只能背出一小部分,“我们三人凑凑,只要能有个几页,就够他学习一辈子的了。不管如何,多学点总是好的。”
成国公把儿子扔过来,便是信任她,想必他以后终归要上战场。他们能教的也不多,古人那一套他们都不会,只能教些不同的。
好在,尘谨行变得好学,玉家人教东西,除了武功,其他都很随意。他也都喜欢。
武裴旻对他们原先的生活很感兴趣,“你们说的毛先生,很厉害吗?”
玉清月斩钉截铁:“当然,毛同志是最伟大的领袖,是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理论家,政治家,军事家。”
林云逸严肃道:“还是哲学家,思想家,文学家。毛主席博古通今,军政全才,雄才大略,心系天下。”
萧狐眼里也满是崇敬,道:“毛主席一心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奉献,他让十四亿人都站了起来,让整个民族有了骨气。乃千古伟人!”
玉清月:“我们最怀念的历史伟人,就是毛主席。”
师姐师兄评价都如此之高,武裴旻内心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点燃了他全部热情,“师姐,师兄,能和我说说毛主席的事吗,我很想了解。”
林云逸兴奋道:“那他老人家的事迹,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于是,三个臭皮匠开始说伟人的故事。
说到毛主席,就不得不谈华夏国一百年左右的近代屈辱史,从鸦片战争到甲午中日战争,八国联军到小日子全面侵华战争,中国人民经历了无数苦难和反抗,太平天国失败,洋务运动、戊戌变法失败,辛亥革命推翻帝制,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到后来全民族抗战,可以说,什么道路都走过了,但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
武裴旻听得无比难受,听到国破家亡,更是咬牙切齿,屈辱整整百年之久。
“可惜了,我背不出《论持久战》和《实践论》。”林云逸说道,“但是可以背他的诗,还有最著名的战役,四渡赤水,也能大概讲讲。”
武裴旻光听了几个故事就觉得这位领袖很神,这一夜,三人说得口干舌燥,连修炼都没心思了。
谁也没料到,未来几天,武裴旻都和尘谨行一起,缠着林云逸要他将关于毛主席的事迹。
第二天,武裴旻和玉家人便认真询问原摄,有没有考虑好了,他想做什么。
原摄原本是五清门少主,之后门派内部倾轧,被门主及长老陷害,离开门派,五清门也因为伙同梁王谋反,被朝廷彻底清除,他除黄柏外已无亲人,原先没到玉家之前,欲投边城参军也是无奈之举,他遭人背叛,被人追杀,这些年要不是留在玉家,也不知命运如何,他勤勤恳恳,从一介武师一跃成为宗师,都是玉家在眷顾他。
可以说,他的人生完全因玉家而改变,对于玉家他是很感激的,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报答,侍奉玉家人的打算。
唯一让他内心起波澜的便是陆岚月。前三十年,他对女人不屑一顾,专注于练武,一心想当门派掌门,后来便不想争夺这些,只想娶岚月,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原摄知道玉家好意,他也仔细想过,宗师能干的活有许多,可以开宗立派,可以充当门客或做权贵保镖,可从军建立军功,或走南闯北,但大多数都是过得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还是会卷入世俗纷争。
所以,他对玉家人说了一句实在话:“我想过平淡的生活,能养家糊口足矣,能每日与家人相伴,别无他求。”
数年田园生活磨平了他的野心,他恐怕是大周朝最没有志向的一个宗师了,但在玉家人眼里,这是最幸福的选择。
“陆岚月是二婚,你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萧狐比较关心这点。
原摄知道陆夫人对萧狐不一般,若是能成,绝不辜负,他发誓:“我能做到,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始终如一,守护陆岚月,定不负她。”
萧狐唇角微扬:“好,记住你说的,小九,帮他捐个闲职,合适他的,原摄,待陆夫人同意,我便亲自为你做媒。”
原摄一脸激动地跪下磕头,“原摄多谢萧小姐,多谢康王。”
“那今日再随我去一趟陆家。”
原摄眼睛睁大:“这么快,我....还没准备。”
萧狐知道他想岔了,“不过是送些薄礼去,不是去提亲,你要教陆有林骑射功夫,不妨先与他们熟悉熟悉,到正月再说。”
“好的,萧小姐。”原摄不自然地撇过脑袋。
大周官员除了节日,一月只休沐三日,但每日工作时间不长,陆有功昨天刚旬修,上午便不在家,萧狐和原摄特意下午晚些时候才去的陆家,他下午申时(三点左右)便会放衙。
等他徒步回家,大概要四五十分钟。
原摄,玉清月和陆有林一起在院子里忙活,萧狐把原摄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陆岚月,陆岚月以手掩唇,目光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心头忽如春花绽放,甜意盎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原摄是宗师,那萦绕在他周围的暖融融的注意力当然能发觉,他的目光也会不时瞥向她。
她没想到原摄阿狐这么积极,“阿狐,谢谢你!”
他们之间的爱意都藏在眼角的余光里,没有锣鼓喧天,却有一种细水长流的坚定,萧狐执起陆岚月的手,“你们要早说,在大古村就能成为夫妻。不过,现在也不晚。”
陆岚月想等一阵子和儿子们说,大儿子才经历过情伤,她对着萧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萧狐当然看出,“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陆有功,昨日阿逸与他说得不全,我会劝他的,夫人,不是陆有功不好,而是我与大周的任何儿郎都不会有儿女私情,望夫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