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岚月唰地一下脸红了,轻声道:“阿狐。”
“我掐指一算,陆夫人最近许是有桩大喜事要发生。”
陆岚月见萧狐戏谑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阿狐你都知道啦,你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夫人中意原摄?”
“嗯。”陆岚月低下了头。
萧狐见陆岚月羞红了脸,不再逗她,“夫人,男欢女爱,本就人之常情,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当然看好你们,原摄在玉家有四年了,他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你们要是真彼此有意,我为你们做媒,可好?”
陆岚月抬眼,激动地问:“阿狐觉得我可以再次嫁人?”
“当然!你还年轻啊,人生漫漫,为何不能追求幸福?”
在萧狐眼里,她都未满四十,哪里不能嫁人了,她比原摄还小几个月呢。
陆岚月没想到阿狐是支持她的,刚刚的窘迫瞬间消散,两人开始谈论起原摄来。
原来早在大古村时,他们两个便互生欢喜。只是,谁也没说得出口。属于互相暗恋。原摄是怕玉家反对,陆岚月是怕儿子反对。
天哪,萧狐真是服了他们。
“陆夫人,原摄一直是自由之身,契约已到,我玉家根本不会阻止,回头我帮你问问他有何打算。”
陆岚月有些不好意思:“他若不愿,你别逼他。”
“我知道。你家小子那里,夫人准备何时说呀?”
“阿狐,我还没想好,要不先等等。”陆岚月冷静下来后,便觉得这一切太快了。
萧狐:“那就让原摄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嗯。谢谢阿狐。”
古人就是太含蓄了,萧狐没再多说,端着苹果和金桔去院子了。
等萧狐出来,一切都恢复了平常,陆有功与武裴旻在下棋,玉清月在一旁观看,陆有林和原摄在院子里丈量,准备布置场地,林云逸最悠闲,跷着二郎腿,边喝茶边磕瓜子。
萧狐端着一碗金桔,轻盈地穿梭在他们身边,不时递上一颗,花枝旁,暖阳下,淡香萦绕,美人风景,相映成趣。
不知不觉,这美好的一天过去了。
傍晚,萧狐他们告辞了。
月光在云隙间流淌,为竹子与石径披上了银灰色的薄绡。云影与月辉交织成片,宛如一副静谧的画卷,隔绝了尘世的纷扰。
一下午,陆有功都有说有笑,并未露出任何难受的表情,待到夜色渐沉,他独坐在院子树下,很久很久。
“夜深了,快进屋吧。”陆岚月为儿子披上了一件外衣。
陆有功转过身,脸上赫然淌着两道泪痕,“阿娘,她要走的。”
陆岚月轻轻拍着儿子,“我知。”
“阿娘,你帮弟弟去相看良家娘子吧,我不想。”
“好,阿娘不逼你,你自己想通了便好。”陆岚月知道自己儿子性情,只是她没想到儿子竟然如此情深。
“谢谢阿娘。”
他需要时间,而她和原摄也需要时间。
一回到康王府,萧狐就把原摄喊进屋。屋内,玉家人还有康王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最近可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玉清月抿了一口茶。
原摄挠了挠头,“那个,我好像没有.....”
想蒙混过关。
林云逸道:“你就直说,你和陆夫人之间是啥时候开始的?”
原摄一个激灵,他什么时候发现的,赶忙道:“是我倾慕陆夫人,与陆夫人无关。”
林云逸轻笑出声:“这么说,是你一厢情愿缠着陆夫人,而陆夫人不喜欢你。”
“不是,我没有缠着,额...也不是,是我喜欢她,原先在越县时就...不过我绝对没有冒犯过她,她也没说...不喜欢我.....”原摄一急,话都说不利索。
“阿逸,你就别逗他了。原摄,陆夫人已经和我说了。”
“啊,她和萧娘子说了?她说什么了?”原摄瞪大双眼,急切地问道。
萧狐面无表情看着他。
原摄心中一凉,“她是不是觉得我不好?今日是不是唐突了她?我没有多想,见她受伤,一急就那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为之。”
纳尼,那样是哪样?林云逸只知道他们俩互相看上了。
武裴旻不可置信地看着原摄,“你把陆夫人怎么了?”
原摄涨红了脸,“我.....”
林云逸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他:“你小子做什么了?你别给我玉家拆台哦。”
“我没有,没有。”原摄压根不好意思说出口,说完他才发现自己犯蠢,陆岚月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吮指的事。
“行了,她就是帮陆岚月吸了下伤口止血。”萧狐替他说道。
原摄立马双手捂住脸,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噗,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林云逸瞬间捧腹大笑,“是不是还用嘴?”
“是我不小心看到的。”萧狐也笑了。
原摄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云逸笑个不停,边笑还边说他又纯情又心机。
武裴旻也笑了。林云逸扶着肚子,“太好笑了,师兄,像不像电影里的桥段,哈哈哈....”
原摄脸颊红扑扑的,故作生气,“你们笑够了没有。”
“好了,别逗他了,该说正事。”萧狐让阿逸别笑了,问原摄:“原摄,既然你们相互喜欢,你有何打算?”
原摄站直了,正色道:“萧小姐,我想娶岚月。”
萧狐脸上露出真挚的笑来,“嗯,既然彼此觉得合适,早该成婚。”
“萧小姐,您同意?”原摄欣喜道。
“这是喜事,我玉家高兴还来不及,是吧?”
林云逸和玉清月纷纷点头,“是啊,我们还想喝喜酒呢!”
来了大周朝,他们还从来没参加过喜宴呢。
原摄笑容扩大,露出两排大白牙,“多谢林郎君,多谢玉郎君,多谢康王!多谢萧小姐!”
萧狐:“只不过,陆夫人还没与儿子说,要给她点时间,明天开始,你常去去陆家走走,与他们熟悉熟悉,培养下感情,以后你就不再是玉家的家丁,不知你往后想做什么,说说你的想法,我们也好帮你。”
如今他是宗师,若要成家,确实不能以玉家仆人的身份。
原摄习惯了玉家的生活,性子也和玉家人差不多,他不想追逐名利,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武裴旻见他沉默,问:“没想好?”
“嗯。”
“那你先好好想想,明日再告诉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说无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