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原摄看着地上的断刀,心有余悸。
他站起身理了下衣服,走到萧狐面前,“原某见过萧前辈,多谢手下留情。我说到做到,这便呆在玉家八十一天。”
能让少主心服口服之人,远远不止他看到的这点实力,黄伯满是惊讶,“萧娘子,莫非是宗师?”
萧狐把剑递给清月,说道:“我不是宗师,天外有天,只你不知罢了。”黄伯低头:“是,黄某受教。”
林云逸:“你还没说,你是谁?”
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原摄恭敬道:“萧前辈,玉郎君,不瞒你们,我本名原摄,之前是五清门的弟子,这是我黄伯。”
“噢~,你就是最近那个被追杀的几千两,这几天越县可热闹了,果真杀人了?”林云逸看他。
黄伯急忙解释:“不是,少主他根本没有杀人,是被人冤枉的。”
林云逸双手交叉,嫌疑犯都这么嚷嚷。
原摄的心怦怦直跳,但脸上确丝毫不慌,他解释道:“我与人不合,被人算计,醒来身在凶杀现场,小师妹不是我杀的,但百口莫辩。之后,我取走爹的遗物,又被人诬陷偷走门派秘籍,按上背叛师门的罪名。这一路,我和黄伯遭遇无数追杀,不得已才逃到此地,萧前辈,我所说皆是真的,并非狡辩想走,也不知是否会给玉家带来麻烦。”
林云逸嗤笑一声:“呵呵,麻烦?”
原来,昨天在树林里的人是他们,萧狐其实早就发现了。
玉家三人一直在大古村修炼,就接触过李牧迟一个武师,昨日两人送上门来,林云逸、玉清月竟有些兴奋,这才有了后续的发生。
林云逸传音:姐,三师兄,此处偏僻,追杀的人应该找不到这,我还没练手呢,要不先留下他们?
玉清月:师姐,我觉得都可以。
萧狐:昨日在树林里他们的谈话,我听到了,先留下他们干活,帮你们种种田,砍砍树,做做杂事也好,等麻烦上门再说?
林云逸:好咧。
玉清月:嗯,师姐,到时候让他们离开就行了。
于是,林云逸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你们俩如此值钱。绑了你们,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用干活?”
此话一出,黄伯顿时大惊失色,而原摄挺直了身躯,眼神微闪,他抱拳抬手道:“输了便是输了,你们要绑,我无可奈何,只求放过黄伯,我相信萧前辈定然是明辨是非之人。”
三人均看向他们,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林云逸才开口:“你倒是会看人,也识时务。行啊,什么无情门,我们不管。只管你们在玉家干活还钱,厨房留了包子,吃完就砍柴去。”
原摄心里松了口气,他赌对了,立刻道:“是,玉小郎君。”
林云逸指着自己,“我姓林,名云逸,我哥叫玉清月,我姐萧狐,才二十一岁,不用喊前辈,称呼萧小姐就可以了。”
“是,林郎君。”
厨房很大,圆桌上放了一盘包子,白白的,冒着热气,黄伯看了眼原摄,叹了一口气:“少主,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走不了。”
他就想治个伤,然后继续赶路,可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原摄心中百感交集。
黄伯:“少主,你和萧...小姐交手,她实力如何?”
他抓起包子,一口咬了下去,“她的实力很可怕,深不可测,你千万不要对上,根本不是对手。你没看见我的刀都断了,那可是袁老亲手锻造的。”
黄伯心惊,“我还以为是少主受伤不敌,她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莫非是哪个古老的门派?”
“不知,面对宗师,我也可逃脱,可她完全是碾压,黄伯,走就别想了。我们只能留在这干活,直到他们消气为止。”原摄可不想死,干活总比逃命强。
黄伯:“少主,都怪我,村民说他们一家是木匠,猎户和游医,可没料到竟如此厉害。干活不怕,只怕那些人不肯罢休。万一寻来....”
原摄:“已经如此,既来之则安之吧。万一他们也打不过玉家人呢。”
“是,那一会我们是要砍柴?”
“嗯。”
两人有些哭笑不得。
墙角下堆放着长长短短的树枝,有榆木、杏枣树树干等,都是要劈成木柴。
在村里,打柴和打水是每日必做之事,但官宦人家,也没有像他家这般,要劈这么多薪柴的,厨房外墙一侧都是,都堆成小山了。
两人不敢多问,接过斧头。
劈柴,原摄只见过没做过,料想不难,然这是个技术活,一斧子下去,原木是劈开了,斧子也嵌入木墩,拔不出来。
玉清月在一旁指导:“顺着木纹,不用那么大力,另外树皮要削光,保持光滑,长短粗细一致,像那边的一样。”
原摄点头:“好,我多试试。”
这家人连劈个木柴都要讲究。没办法,此时的原摄不得不低头干活。
于是,黄伯原摄,一个坐那去皮,一个站着劈柴,只中午休息片刻,到傍晚方停,体力活一点也不比练武省力,两人手臂都在抖。
林云逸下午背着柴木进进出出,去和村民们换了些吃食回来,有鸡鸭,小米,鸡蛋,莲藕,韭菜等等。
难怪要劈这么多,玉家人一日三餐,每日都要沐浴,他们还用干柴换取东西,也是,山里谁管他们,原摄揉了揉酸疼的手臂,把薪柴摆放整齐。
傍晚,除了在灶台前烧火,林云逸倒没让他们干别的。
原摄默默关注着,玉家基本是由林云逸说了算,但这位三句不离他姐。两兄弟也是什么都做,大男人居然还要亲自执爨(就是烧饭煮菜),这也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点,初以为砍柴是在惩罚他们,其实不然,玉家兄弟也在干活。
一天三顿,晚饭甚至有些丰富,一荤一素,加两只鸡蛋,两大碗米饭,量还不少,两人肚子早就饥饿,都快流口水了,这些天在外躲避,哪里吃过白米饭,捧起饭碗,呼啦呼啦,一扫而光。
晚上,简单的换了些药,便安排他们住在仓库,不同的是,今晚不用绑住,用木板搭的简易床板,铺上些稻草,就一床被子睡觉。
油灯吹灭,黄伯欲言又止。
原摄闭眼,“睡吧,别想了,那只大狼坐在院子里看着呢,若是你我还不听话,他们不会再心慈手软。”
“是,少主,可他们真的不怕杀手找上门来?”原摄翻了个身,“我觉得他们不在乎。”
屋内,几人盘坐修炼,林云逸:“师姐,他们老实了。”
“冬小麦这几天就要播种,蔬菜也要种一些,明日让他们耕土去,把秸秆翻埋到地下,挖沟渠,引水。”
林云逸:“好的,姐,正好我不喜欢种菜施肥,让他们弄去。”
玉清月也说道,“嗯,一两银子一天,当然得好好干活。”他也是记仇的主,要是隔以前,谁敢拿剑对着师姐,脑袋就早被他削掉了。
第二天,接着劈柴,半个时辰后,林云逸便带着他们去西边耕地去了。玉家的田就在山脚下,走过去只有几百米。
接连几天,都是在田里干活,原摄被呼来喝去,哪里还有半点武师的样子。
耕完地,除草,挖沟渠,引水,又挑粪施肥,他其实好想呆在屋子里劈柴,哪怕是劈一整天。
黄伯也替少主委屈,堂堂一个少门主,居然沦落在山里挑….偏偏他们连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那只名叫萧风的巨狼,在某天夜里居然叼了只野猪回来,那么大那么重的,当着他们面的把猪骨咬的嘎嘣脆,这牙口,要是给他们来一下,直接没命了。
一家子狠人,连养的宠物都是。在池子里,有只黄黑色条纹的乌龟,专吃带颜色的玉石,每日转圈圈转个不停。
“也别惹那只狼。”原摄倒头便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