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功连忙答应,“林大哥要哪类诗?”
大周朝诗句有分古体诗,律诗和绝句,有五言,七言等等。
这小子难不成很会写诗?林云逸开口道:“描写山林或花草树木的,赠朋友的,每首四句都可。”
萧狐扶额:“你这别人的诗当成你自己的用,到是毫不客气。”
“咋的,他介意?”
“不不,不介意的。”陆有功立刻摊开白纸,看得起才让他写诗,他岂会介意。他心思一转,大概知道对方要什么样的诗了,以前在学堂,夫子常要布置写诗,几首诗倒也不难,总比解算学题要容易得多。
陆有功就山林风景、及当季的兰花为主,分别润了两首。另外,他用了点小心思,以萧狐和林云逸的容貌,品性,用夸赞的手法写了两首关于人物的诗句。
比较隐晦,乍一看适合所有美男美女,实则就是描述两人。
可惜了,三人古文鉴赏水平一般,愣是读得磕磕绊绊,林云逸觉得他看不懂的就很好,便收了起来。
夕阳西下,已至傍晚时分,厨房飘出阵阵饭菜香,陆夫人知道他们喜食米饭,特意买的上等大米在煮。
上回萧狐他们留下的东西,陆家都没怎么舍得用,这回陆夫人亲自掌勺,用足了调料,做了六道菜。
鲜蒸鸡,双拼盘(牛肉和羊肉),鱼烩,千金圆(豆芽),甜的藕粉蒸糕,还有一大碗百岁羹。另外,林云逸中午带来的糕点也装了盘。
红的黄的绿的,看得人直流口水,陆有林在厨房帮他阿娘烧火打下手,忙前忙后,中午就吃了一个胡饼的他,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阿娘,他们还在写诗吗,我们要不要先摆饭?”
陆夫人看了看天色,点点头,“二郎,你把菜端去堂屋。”“好咧。”
“当心点,酒不要撒了。”“知道了,阿娘。”
过年都没有吃得这么好,这一个月竟然吃了两回宴,陆有林很是开心,连着嗓门都大了,“哥,萧姐姐,林大哥,玉大哥,咱们吃晚饭啦。”
“大家快请坐!”陆夫人擦了擦手,冁然而笑,“阿狐,今日有幸您移步玉趾,我略备了薄酒,请大家小酌,都是粗茶淡饭,不知合不合你们口味。”
萧狐:“哪里,陆夫人辛苦了,这色香味俱全的‘粗茶淡饭’都是家的味道,我很喜欢。”
陆夫人亲自取杯,斟满酒,双手捧着,依次递给三人,又让大儿子也倒上酒,“大朗,我们一起敬敬萧小姐和两位郎君。”
萧狐站起,双手接过,“陆夫人客气了。”
林云逸,玉清月一并:“多谢陆夫人。”两人一饮而尽。
看得出来,陆夫人今日很是高兴,不停地给三人夹菜,酒过三爵,一桌子人相谈甚欢。
饭毕,陆有功张罗着把桌子移至院中,几人又坐下一起喝茶聊天。
林云逸拍了拍陆有林的肩膀,“你小子没说错,你母亲是极好的,我还真是有点羡慕了。”
萧狐歪过头,“阿逸...你还没有?”忘怀!
林云逸笑笑:“姐,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还在意,就是说说罢了,她在我心里早就不起波澜,我有姐就行了。”
玉清月抬头望天:“一闪一闪亮晶晶。哟,今个儿瞧着好像没有...星星耶。”
林云逸张着嘴,一脚踢到玉清月椅子上,“你瞎说什么呢,敢笑话我。”
玉清月嗤嗤笑了,马上做投降状,“好好好,师兄错了,不该提到天上的星星。”
林云逸红脸一黑:“.......”
林有功,陆有林不明所以,双双抬头望了望天,星星怎么的了?
萧狐想到林云逸的过往,嘴角笑开了。而一旁,林云逸气得跳了起来,掐着清月的腰开始打闹:“老子让你笑,哼哼。”
“别别,爪子别挠了,师姐,你管管他啊。”边笑边挡着。
陆有功羡慕地看着他俩,这么大了还能打闹,可见他们师兄弟感情很好,“萧小姐,星星是何意啊?”
“此星星非彼星星,他是阿逸最喜欢的人,叫宋星星。”
“原来是这样,难怪林兄弟不好意思。”陆有功没再多问,倒是一旁的陆有林童言无忌,“萧姐姐,林大哥的母亲怎么了?”
陆有林被他哥斜了一眼,适才话语中,她明显不太乐意提起,还偏偏问上了。
“萧小姐,二郎他不懂事。”
“我就是好奇嘛。”
萧狐:“没事,林云逸的母亲生而不养,他一直没享受到母爱,缺爱。”
额....这话讲得,直接惊呆了两兄弟。
陆有功轻轻地踢了下自己弟弟,似乎是责怪他有此一问。
可十几岁的孩子,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好奇而已,接着又问:“那萧姐姐的母亲肯定很好吧?”
陆家老大很尴尬,真想给他弟弟脑袋一记。
没想到萧狐的回答更令人意外,她淡定道:“不知道。自出生后,我就没见过生母生父,我只有师父和师弟。”
陆有功:“啊?好可怜。那萧姐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知道的。”
“那他们为什么....你为什么也不找?”
萧狐笑笑:“许是无法养我吧,等我知道他们的时候,我已经长大了,无所谓了。”
陆有林陆有功两兄弟内心都很震惊,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额.....对不起萧姐姐。”
“这有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怜,比起清月,我和阿逸好歹知道父母,他可是个孤儿,爹妈是谁都不知道。”
陆有功、陆有林:“.......”
“师姐,你在说我什么?”玉清月和林云逸的‘打斗’刚刚结束。
“说你呢,身世比我惨~”
刚想安慰萧狐几句的陆有功把话给憋回去了,萧狐性情洒脱,说得很是随意,似乎也不在意。
玉清月:“自从有了师姐,师父,我可成了最幸运的人。”
林云逸叉着腰,“咋的,只要师姐和师父,没有我这个师弟是吗?”
“要不起,你差点把我衣服挠破了。”“活该。”
生怕自家小弟又笨嘴笨舌的去谈论他们父母,陆有功与林云逸他们聊起了各地的风土人情,直到月上梢头,烛影悠悠,三人才告辞离去。
临走前,萧狐给了陆夫人双倍的工钱,陆夫人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她很喜欢这几个晚辈,难得劝他大儿子,“有功,他们可以做朋友做知己,但是阿狐,你就歇了那心思吧,她出手帮人是出于善良或心起,她两位师弟都是出色的人物,她似乎看淡一切,与他们也只有姐弟之情,阿娘觉得她不会轻易喜欢别的男子。她也与其他娘子不同,不是那种闺阁女子,她不受拘束,喜欢自由自在。”
陆有功心中一颤,明白阿娘的意思,他与她不相配,“阿娘,你与她聊了好久,她对儿子可....曾有话。”
“阿娘不想骗你,她没有。”
但凡阿狐有点喜欢儿子,她都会极力促成。可惜了,他们真的只是来学习和交朋友的。
情不知所起,“可是,阿娘,我见到她便心中欢喜.....”
-------还没开始,便要收心吗?他按不住那颗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