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至客栈时,街口角落突然闪过一道人影,隐在墙边。
为了节约银钱,他们就开了一间房,李掌柜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敢问,被他们瞥一眼,周围就有股冷气围绕,真是怪了,鬼使神差的他又给免费升级了天字号房,还热情地为他们上了一壶好茶。
房内,林云逸翘起二郎腿,“姐,是谁?可是从我们离开陆家就跟上了?”
“没有,出了陆家,拐到主路那胭脂铺开始跟的,是白天那个被揍的跟班。”
林云逸坐起倒了一杯茶递给小狐,“没想到某人不死心啊,想来报复,看来银子要少了,有种他晚上来这客栈里。”
萧狐幽幽道:“要是真来,别弄出人命。”
“放心,姐。”林云逸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这次定然问候问候那厮,就怕他不来。
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小狐瞥了一眼,“赶紧修炼吧。”
三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塌上,一个直接盘坐在椅子上,开始吸收灵气,这里的灵气没有山里的浓郁,但有玉清月这个人体“聚灵阵”在,也是不错了。
深夜子时,客栈围墙脚下传来轻轻地脚步声,萧狐率先睁开眼,接着是玉清月和林云逸。
林云逸传音两人: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
玉清月:三个人,是练家子。
萧狐幽幽道:他们刚刚说,男的杀了,女的掳走。
玉清月眯了眯眼:别说这个客栈也有武者,他们当真敢这么嚣张?
林云逸:许是很有自信能把我们一网打尽吧,哟,挺会翻墙的啊,嗖一下就跳过来了。
床上,被子鼓着,三人精神十足,全盯着门窗,林云逸莫名地有些兴奋,他还没见识过土著人的手段呢。
玉清月在床头用了口技,模仿出两道不同的呼噜声,突然,窗口一角破出一个圆洞,插进来一根超粗的管子。
林云逸:我去,姐,这里还真有这玩意?
萧狐站在一侧,先用精神力屏蔽开烟雾,接着释放水球,包裹住阵阵浓烟,然后全部卷入恭桶。
约莫不到一刻钟后,外面的人把刀背插入门内,门栓慢慢移动,“吱”的一声门开了,几人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床上没人,蒙面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轻声道:“大哥,之前分明听到呼噜声了。”
“动手,赶紧找出来。”恶狠狠地声音吩咐道。
几人点亮火柴和火折子,抽着大刀往床底和柜子插着寻找。
“不可能啊,小夏看着,分明没有离开客栈,也没出这屋。人呢?”
“人在这儿呢。”林云逸收起隐身符,闪身到他背后,一掌劈下,“啪”得一下,人晕倒在地,那边玉清月速度极快,刷刷两下,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接着倒地。
其中一个身形较为魁梧,哐当一下身体砸在地板上,声响很大,直接把楼下守夜的李大柱给惊醒了,他拿着油灯匆匆上楼,见三个黑衣人躺在楼道上。
他连忙上前翻看,手探了探,是晕了,还好不是死人,抬头一看,林云逸正居高临下站在门口,李大柱心里顿时一惊,“林郎君,这是怎么回事?”
“哼,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大半夜的你们客栈来了三个黑衣人,你到底知不知情?”
王大柱迅速扯掉几人面纱,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林郎君,我是听到声响方才过来的,压根不知情啊,我也不认识他们,更不知道他们是谁,这几人与我们客栈无关呐。”
“你确定你家不是黑店?”凌冽的眼神射了过去。
王大柱急了,“怎么可能,林郎君,一定是误会,归云楼从来不做那伤天害理之事。我..我去喊掌柜的过来。”
说完,连忙跑着去喊掌柜。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呢?”瞧着满脸冷汗的侄儿,掌柜一脸不乐。
“叔,出事了,有几个黑衣人摸到了归云楼,被...”
王掌柜眼皮直跳,一个翻身开始穿衣服,“被什么,你倒是别喘气,先说啊。”
“被林郎君他们打晕了,他怀疑是受我们指使,问我们是不是家...黑店。”
王掌柜惊出一身冷汗:“什么,你晚上都没发现贼人来,没解释吗,黑衣人都是什么人?”
大柱:“对不起叔,我太困了,一时没发现。黑衣人我也不认识,好像有个是我们县的惯偷。”
“客人没事吧?”
“都没事。”大柱没敢提,林郎君眼神似瞧着不善。
“没事就好,莫慌,又不是我们干的,你拿上绳套,喊上阿勇先去把黑衣人给绑了,萧小姐那我去解释,快去。”掌柜定了定神,大半夜的都是什么事儿,该死的贼人,没事跑归云楼来干嘛。
王掌柜一脸歉意的走上前,“林公子,玉公子,萧小姐你们还好吧?”
林云逸轻笑一声:“王掌柜,合着你们归云楼的武者是个摆设,连几个小毛贼都防不住,这叫人怎么放心入住呢?”
大柱手一抖,低下了头,和阿勇继续捆绑着黑衣人。
王掌柜忙弯腰道歉:“是我们的不是,让几个毛贼闯了进来,惊扰了林公子,某在这给您赔个不是。这样,为表歉意,您的房费给免三日,吃食也免,您看成吗?”
“恩。”林云逸点了点头。
掌柜擦了擦汗:“林公子可认得这三人?要如何处置他们?”
“认识个屁,你家店遭贼光顾,你问我怎么处置?本公子又不是县老爷。”林云逸斜了他一眼,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眼色。
在客栈杀人、处理尸体什么的太过麻烦,他们决定还是交给官府去处理,黑衣人身上的银钱都搜摸走了,别的也没发现。
一句话,他们不想沾手,要是在野外,早就成三具尸体。
王掌柜眼珠子一转,朝王大柱挥挥手,“把他们都绑到柴房去,堵住嘴,给我绑结实了。”随后,拱手道:“林公子,实在对不住,那明日我将这几个毛贼押送至官府,让他们蹲大狱去?”
“你看着办呗。”林云逸转身拉上了房门。
王掌柜一时间也看不出来这几人是不是与他们有关,反正有一事是对的,别去烦他们。他让侄儿把黑衣人直接拖下去。
“叔,要把那三人弄醒拷问吗?”王大柱已经把人塞进了柴房,绑在柱子上,用了好几圈绳,保准跑不掉。
掌柜看看了天字号房,“不用,明日你亲自扭送至官府,三人中既有惯偷,就当他们是毛贼,别的什么也不要说,知道吗?”
“是,二叔。”
“等李三儿回来,晚上你们也给我惊醒点,别再让歹人摸进归云楼了。”
大柱垂下脑袋:“是叔,不过他们三人是中级武者。”虽然是他失职偷懒,但来的人估计他也打不过。
“居然是中级武者?”掌柜的眼神微闪,“你去,用铁链再绑一道。明日,你不要多嘴,至于怎么抓到的,就说暗中偷袭制住的就行了。至于县太爷能问出什么来,都与我们归云楼无关,知道不?”
王掌柜:“算了,明日,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天字号房的,你不要去招惹。”
“恩,侄儿知道了。”
-------他是越来越震惊了,能在不惊动武者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搞晕三名中级武者,还是低估了他们。
次日一早,掌柜亲自给天字号房的端去了早点,态度较之前更好了些。林云逸看他这么识趣,便回了两条咸鱼给他。
“这可是我亲自钓了腌制的。”
“是是,多谢林郎君。”他拎着两条咸鱼退出了客房。
王掌柜对着两条咸鱼左看右看,确定没啥特殊含义,便拎到了厨房,他想不通,怎么会有郎君随身带着咸鱼,送人呢。
吃完早饭,萧狐他们便下楼了,此时归云楼门前,有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