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从天而降姗姗来迟,正好听到傅钰最后那句话,一声“阿钰”在座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当即表明了两国亲密无间的关系,不可撼动。
“渡幽国主!”傅钰大喜过望,想不到他真的还愿意回来!
梅梅朝他一颔首,从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傅钰瞧着就想把这么多天的懊悔一泄而出:“梅梅,我真的非常抱……”
“夏国主。”梅梅看向他,眼神不明,“我早就不计较了,先前离开,我只是回了趟渡幽,都是当国主的人,自然知道国家一日无君所能带来多少麻烦,属实无奈之举,还望夏国主莫要觉得我不知礼数了。”
傅钰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梅梅这么说,就是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谈论那件事了,不过他也的确是不计较了,笑了笑:“怎会,你还能过来就好。”
“临走前说过要回来看看最后一场比试,自然要来履行诺言的。”
“对……”
聊下几句,傅钰心中压了他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忘乎所以的盯着梅梅的侧颜,真是怎么看这个人都那么完美。
眸光不小心一滑,倏忽又看到后面的梅易寒……笑的依旧满脸挑衅。
傅钰:“……”
当然,是他觉得梅易寒在挑衅,其实人家是在和善的微笑,因为师父都不计较了,他当然也放下了那段插曲,好歹最后收益人也是他,也就没什么好上心了。
最后一天的比赛,经过了层层筛选淘汰,无疑这一天是最好看的。
梅梅和梅易寒都看的入神,师徒两激动起来表情都一模一样。
直到最后一场,太监报幕道:“最后由梅花娘对阵夏国姚权!”他说完,忽然擂台上上去了一个士兵,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太监话锋一转:“姚权将军弃赛,变由梅花娘对阵石千荡!”
众人哗然。
还没到这一天,众人就全部看好了姚权,毕竟有他在,获胜者就不可能落在别人头上了。
可这一天到来,姚权居然弃赛了?他主动选择了被淘汰。
傅钰和梅梅都属于知情内幕者,当然不觉得震惊,面对现场的质疑声连连,傅钰开口整顿了一下秩序:“将军年岁已高,自请潇洒归田,我已应允,诸位就不必挂怀了。”
他说完,果然声音就安静了许多。
梅梅和梅易寒对视一眼,很是满意,看来那个家仆是把话带到了的。
很快,梅风兮和石千荡就站上了擂台,石千荡是在倒数第二场决赛中最后输给梅花娘的人,按照排名,自然还是他俩再比一场。
梅易寒不明白:“姚前辈弃赛,不就直接算梅花娘赢了吗?”
梅梅淡然笑道:“水时长罢了。”
梅易寒疑惑:“恩?”
想到这种话梅易寒听不懂,梅梅换了个说法:“反正一天中比赛得打那么多场,十场,必须得打满,虽然我也不理解,但尊重规则吧。”
这么说,梅易寒就明白多了。
反正梅风兮最大的对手只有姚权,现在人不在了,她一定会赢的没有悬念。
想到马上就有一大笔财宝入库,梅易寒笑意都挂在脸上。
梅梅看他这样,觉得不管他是十几岁还是三十多岁,果然都还算年轻:“不到最后一刻,不能高兴太早,乐极生悲。”
梅易寒垂首:“师父说的是。”
倒不是梅梅不信任梅风兮,而是他已经大致了解过了,梅风兮每一场比赛都打的有些奇怪,她跟所有人都是五五开,也就是打平。
能一路杀到最后这一刻,是全凭国主们的投票。
梅梅不在,首席判官十票的权利就落在了傅钰手上,他也不晓得是哪里得知的,这个梅花娘似乎是梅梅的义妹,私心起,就把票都给了她,再加上兰国主也一直看好这位梅花娘,有这两个,就已经有十一票了。
但以石千荡的个性,输后就一定会复盘,他的眼神和感知都非常敏锐,和人打过一次了,就喜欢钻研对方的弱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败。
风兮固然不错,但比赛不准有仙法介入,她能保持每一场的平局已经很厉害了。
总之无论输赢,梅梅都觉得欣慰。
“咚!”
预示着比赛结束的擂鼓被敲响。
这一届的大赛落幕,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以往没有哪一届,变故有这一届这么多的。
先是基本上所有的武功高手齐聚一堂,后是渡幽国主亮象到来,后又有疯太伯表明真实身份,最后激动人心的时刻……
最应该拿下胜利的人宣告了弃赛。
精彩,实在是精彩!
最最精彩的是梅易寒此时此刻的表情。
……他石化了。
因为擂台上,太监开始宣告最终的胜利者:“恭喜石千荡公子!获得本届大赛魁首!”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尤其是那些押宝石千荡的人,甚至高兴的原地舞蹈起来。
反观梅易寒是僵的不能再僵了,怎么会是这个结局?!
梅梅倒为石千荡由衷的鼓掌,怎么说呢,结局正如他所料,因为石千荡一心求上进的心实在太强,被打败后就一直刻苦钻研对手,这样的人,不赢也难。
梅风兮还是年纪太小,不懂的复盘,只盲目的修炼和练功,也没有一个“对手”,意识不到自己的不足才是最大的关键。
梅梅同时也自责。
他该让梅风兮和梅易寒打小就拿对方练手的。
脑子里总是想到他们以后是一对,不忍心叫他们把对方当作“敌人”,也怕影响后来感情,梅梅就一直是分开教导。
没想到这丫头上进心也很强啊,以后得给她改改练功方法了。
“恭喜啊,渡幽国主。”虞国主是个人精,见状喝彩连连,“石公子拿下这一赛的胜利,真是给渡幽长的好脸面呀。”
梅梅欣然道:“是。我从不看错人。”
看错人的梅易寒站在后面听着:“……”
结束后,人群一散,梅易寒就迫不及待找上了梅风兮,他拉住人的手腕,表情却黑成了锅底:“你,为什么没赢?”
梅风兮觉得莫名其妙:“你又吃错药了?”
梅易寒欲哭无泪:“我在你身上赌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哦?”梅风兮饶有兴致的双手抱臂:“那一开始,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梅花娘的?”
梅易寒一愣,移开视线:“……你管那么多干嘛?还钱。”
梅风兮:“???”
大哥听一下自己在说什么呢?
“是我叫你赌的啊?!”梅风兮可不干,“我输了比赛正烦呢,你还找我要钱!阿兄给我们的都是一样多的,你未必就没钱了。”
“不一样!”梅易寒非常执着。
梅风兮冲他翻了个白眼:“怎么不一样,你说。”
“我!”
“嗯哼。”
“你!”
“嗯哼。”
最终,梅易寒的脸黑红交加,压低了声线低声道:“我要钱娶媳妇儿的!”
梅风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