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浅醒来,费力眨了眨眼睛,保持清醒,仍旧觉得疲倦。
之前陪泡泡到花园里找礼物,找着找着,眼前一黑。
抬眸望去,床边一大一小趴着睡,都双手交叠垫在脸下。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血缘的神奇。
床边,泡泡双手垫在脸颊下熟睡,脸颊肉随着呼吸频率,DuangDuang颤动,看起来十分可怕。
她伸出手,戳戳儿子的脸颊肉。
泡泡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哭得厉害,一看到她,眼睛又湿漉漉,投入她怀中,“妈妈!”
“宝宝伤心了?”泡泡将她搂得很紧,看起来吓得不轻,她亲亲儿子额头作为安抚。
“妈妈,不生病!”泡泡瓮声瓮气说。
“好,不生病。”她顺着儿子的话。
韩章睡眠很浅,在泡泡叫喊时,立刻转醒,眼巴巴望着她。
她笑着说:“我没事,别担心,只是最近有些累。”
他依然定定看着,许久才对泡泡说:“乖,你先去睡觉,不打扰妈妈休息。”
泡泡踮起脚,在她的额头上亲亲,又给了一个飞吻,“妈妈,拜拜!”
说完,泡泡才跟着洛康,一步三回头,离开房间。
房内,只剩下她和他,
他弯下腰,给她攒好被角,“好好休息。”
她握住他的手,“吓坏了吧?”
他眸光深沉,激荡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最后化为悉心提醒,“这一阵子,别去训练,我已经和维多利亚说好。”
“其实我还好。”她商量着,“泡泡见不到我,会不适应。”
“咱儿子是个大孩子了。”他轻摸她额头,“还晕么?”
她摇头,“我不训练,只去训练场陪着泡泡。”
“最近天气转冷,别出门。”他再次婉拒,“你就在这里休息,有维多利亚在,可以放心。”
“可是詹姆斯几乎每天都会派人来找我。”
“我会跟那边协商。”
“阿章,我没那么脆弱。”她拉住他的手小幅度晃晃,“我想去......”
“浅浅,这次能不能听我的话?”他忽而打断,语速很快、很急促。
宋浅浅被他说得一愣。
韩章察觉到自己语气稍重,连忙道歉:“浅浅,对不起,我语气有些重。你突然晕倒,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再操心那些。”
她打量他片刻,轻声问:“阿章,你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她和他相处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
寻常的事,他总会有应对的办法,继而对他的情绪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一些讨厌的人,或者事,更加激不了他任何情绪波动,他只会认为不配。
韩章亲亲她的眼皮,“没什么,就是你突然晕倒,吓到我了。”
她双手环住他坚实的背部,轻轻拍动,“好啦,我这不也没事嘛。”
拍着拍着,她发现,最近他这肌肉练得更加紧致有力。
看看这虬结发达的肌肉,谁能不感叹一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别捣乱。”他捉住她的手,传出几声粗重的喘息。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阿章,你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总不能不出去,那样憋得慌。”
她眉眼明净,亮晶晶的瞳眸,兼具俏皮和忧郁。
过去这么些年,她既保持着学生的纯真,也隐隐有了些步入社会的沧桑和沉淀。
韩章轻抚她眉眼,亲亲她眉心,“不要在外面待太久,容易感冒。”
“维多利亚最近都将训练安排在室内,室内都很暖和。”
“你睡吧,我在这里陪你。”韩章掀开被子,侧躺着贴近她。
她也向内侧睡,与他面对面,窝入他怀中,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韩章紧紧环住她的腰,“每次这个时候,就觉得你是只小兔子。”
她笑嘻嘻,“因为我很可爱嘛?”
“不,狡兔三窟。”他看着她调皮的笑容,碰碰她的唇,“你这个小滑头!”
她环住他的腰,像抱住一个滚烫的暖宝宝,和他聊了一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睡吧。”他拍着她的背。
“我想听你唱歌。”
“中文、英文、日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想听哪一种?”
她轻哼:“我合理怀疑,你在凡尔赛,我要听意大利语。”
说完,他附在她耳边,开始低声唱。
那是一首意大利歌曲,旋律有些欢快,配上他低沉微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