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这天，维多利亚特意没有安排上午的训练。

上午，她和韩章一起，用彩纸给泡泡包圣诞礼盒，詹姆斯的人又来叫她。

“回去说，她今天不去。”韩章对威登说。

威登不急不慢回：“宋小姐，詹姆斯老爷说，他还没死，你知道该怎么办。”

知道又是詹姆斯惯用的威胁，宋浅浅又将礼盒递给韩章，“你先包着，我待会再回来。”

进入房内，理查德正忙前忙后，见她前来，指了指桌上那杯热茶，“给你准备的。”

“谢谢。”她抿了口，又来到床边看了看，发现詹姆斯还没醒。

理查德帮詹姆斯擦完手，挥手示意让她先出去。

她出门等候，须臾理查德从房中出来。

“今天突然把你叫来，肯定不太方便吧，爷爷是这个性格，你别放在心上。”理查德语气和善，“每年的圣诞节，爷爷都会举办盛大的晚会，今年应该是举行不了了。爷爷生病后，也没几个人来送礼物。”

“我进来时，大厅堆了很多礼物。”她想着，礼物也只是多与少的问题。

“宋小姐，你们对爷爷，应该是有些误会。”理查德伸手指向走廊另一边，“先去茶歇室，边吃边等。”

“没有别人，或许只有我，我确实对他有点偏见。”她毫不避讳自己对詹姆斯的不满，又反问：“理查德，在你心里，你爷爷是个怎样的人？”

“爷爷，在我心目中，为家族带来了秩序和荣耀。”理查德眼神里，传达出自豪和尊敬。

“还真是难得，那你为什么不替詹姆斯办事？”她略微疑惑，既然理查德认可詹姆斯的理念，怎么会完全不参与家族夺权。

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理查德解释称：“我自身能力办不到，比不了埃德温、奥斯汀。还有，我父亲这次犯下大错，更没有机会参与家族事务。现在，我也只能在爷爷身边，照顾照顾他。”

她点点头，又问：“丽塔带回来了吗？”

理查德说：“快了，总不能一直让她，待在一个陌生的国家。”

宋浅浅刚想反驳，说不定这个陌生的国家，比你们这安全幸福数百倍。

话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她确实也不该对别人的家事说三道四。

很快，威登来说，詹姆斯醒来。

她重新回到房间内，读特蕾莎的批注。

眼看着，床边柜子上的书，码得越来越少。

读完后，她坐车离开时，理查德又专门来送了份圣诞礼物。

“圣诞快乐，这是我给你们一家的礼物。”

“谢谢。”她收下那个巨大的礼盒，想着该回点什么礼物给他。

回到西南侧住所，她将理查德的话和礼物，告知韩章。

“喏，这里这么多礼物，挑几个给他。”韩章指了指圣诞树前，堆满的礼盒。

“他可是每天都在照顾詹姆斯，比你们几兄弟去得勤。”她抱起一些包好的礼盒，藏在家里各个角落。

韩章忙着包剩下的礼盒，“没他那么闲。”

“理查德，是个怎样的人？”她刚将一个礼盒藏到沙发后。

韩章停下手中动作，看过去，“你觉得呢？”

“文人气质很明显，感觉比这里的绝大多数人好相处。”她随口说。

“霍！”韩章站起来，双手抱臂于胸前，“你的意思是，他比我还好相处？也是，你向来对这种类型，有天生的好感。看看以前的那位，你多护着，我说半句不好，都不行！”

韩章越说越气，话里话外，像吃了好几包溜溜梅。

他阴阳的语气，令她忍不住反击，“打住，这么愉快的节日里，别翻旧账啊！”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对周至霆那个狗东西，还余情未了！”韩章一说到这个名字，就开始应激般冲动，瞬间急眼，像个想要霸占她所有关注的小朋友。

她也渐渐从开玩笑，变得严肃，看向她，“阿章，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周至霆现在也没对我们造成什么干扰。你别再乱说，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韩章双手抱臂，睁大眼睛，盯住她许久，忽然非常用力扭转脖子，头偏向一边，避开她的视线。

他这个样子，像极了不开心时，和她赌气的泡泡。

泡泡一生闷气，也是两手插兜，梗直脖子看向别的地方。就连吃饭，也是挖一勺，侧着脖子吃，死活不看她。

她还经常笑话泡泡，和女孩子生气，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

思绪回笼，她看向圣诞树下的男人，“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你现在是要和我生气吗，还是要和我吵架？”

她静静等待回复。

不出一分钟，男人扭回头，眼睛却往上看，就是不和她对视，嘴里大喊：“生什么气，对不起，我错了！”

看起来是道歉，实则像是高声控诉。

一喊完，他就兀自坐回到圣诞树下，埋头一股脑包礼盒。

她将手中礼盒藏好，回到圣诞树下抱另一堆礼盒，准备去院子里藏。

“阿章，走，和我一块去到院子里藏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