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等会你又说我翻旧账!”男人气呼呼拒绝。
她哑然失笑,蹲下来全是无奈,腾出一只手来,勾勾他右手小指,“走吧,你还真生气呢!”
“别的不说,你刚才就因为周至霆凶我,我就真生气了!”他一脸受伤,幽深的墨瞳水波潋滟,眼尾还疑似泛红,像一只刚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她放下手中礼盒,抱住他拍拍,“对不起,我也有错,你别伤心。”
自从她很久以前,说他是个闷葫芦,不喜欢对人表达,容易造成误会。
他这些年来,改是改了。
虽说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锯不开嘴,可在她面前,就越来越像个孩子,经常生闷气。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哐当一声巨响。
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东西掉了,环顾四周,才发现是新闻。
新闻上,正播放一条重大车祸事故。
事故中,一个女性被砍头。
看到那些文字描述,以及一闪而过的血腥画面,真令人身心不适。
她站起来,走过去,拿着遥控关闭电视,喃喃自语:“真是奇了怪了,最近怎么这么多灾祸?”
近来,她记得每次打开电视,都是些惨绝人寰的车祸事件、枪击事件。
有好几次,她观察到,埃德温、亚瑟等人的交谈,都因这些新闻,戛然而止。
“我们走,藏礼盒去!”她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往院子里走。
圣诞夜,因詹姆斯重病,庄园内也没有大办晚会,也只有他们一群人,在花园里简单办了个露天小聚会。
亚瑟端起红酒杯,社牛般到处敬酒,“来来来,难得聚会,干一杯!”
维多利亚跟在他身后,像抓一只脱缰的野马。
泡泡和曼纽尔两人,坐在院中草坪上玩机器人模型。
她靠着韩章蛐蛐,“亚瑟和他前女友那事,解决了吗?你看之前婚礼,他闹出那死动静。现在看起来,他和维多利亚也很亲近。”
“没有。”韩章说完,抿了口红酒。
“阿西吧,渣男!”她小声犯嘀咕,“烂俗本色,你得管管他,可不能让他耽误维多利亚!”
“嗯,早晚有他好受。”
宋浅浅又瞟向一边,烤肉架前,埃德温正给赛琳娜烤肉。
赛琳娜像个美食定位器,盯着烤肉目不转睛。与此同时,埃德温眉眼间,有种初雪微霁的温柔。
宋浅浅又扯扯身边男人,“欸,你说,埃德温还记着他前妻,这对赛琳娜也很好啊!”
“当养了个妹妹。”韩章回。
“我看着,不太像。”宋浅浅搂住他的臂膀,靠过去,感觉安稳又安心,“按我多年的韩剧经验,这个故事,很可能要往狗血方向跑!”
“你倒是操心很多。”韩章顺手捏捏她鼻尖。
她拍开他的手,据理力争,“那也怪不了我,谁让这里有这么多瓜吃!”
“还有曼纽尔他爸维托,一把年纪,可以安享晚年,偏偏要闯事业。这下可好,事业闯偏,把自己儿子卷进来了!”
“最后还有理查德,他在你们家,可算是个异类了!”
韩章往远处瞟,看那个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不放在心上,“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们不同?”
“那至今为止,他也没参与你们这些事。”她说出理由。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韩章冷哼。
鉴于之前的经验,宋浅浅这次很快将话题移开,看向不远处玩耍的儿子。
“看看咱儿子,玩得多开心!”她分外自豪,抬抬下巴,又唉一句:“你发现没,咱儿子最近有点长高了。”
“哪里?”韩章离她更近,凑到她脑袋边,即将脸贴脸。
她指指泡泡,“你看,他以前那萝卜脚踝,不是不见了么?”
“哦,你说那双猪蹄。”
她笑喷,狠狠揪他手臂,“说什么呢,自己家的儿子!”
韩章也满脸堆笑,宠溺地亲亲她脸颊。
“我先去带泡泡找礼物。”她笑够了,站起来朝那边走。
花园内,彩灯连成一片又一片。
自然的风声、烤肉的香味、人与人之间的低语,诠释这一夜惬意的温柔。
“妈妈!”忽地,泡泡尖细的惊呼,如一道闪电,粉碎这份温柔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