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浅醒来,床边空无一人。
下床走出房间,洛康正在做早餐。
泡泡扯着洛康裤脚捣乱,“洛叔叔,陪我玩.”
洛康无奈,“小少爷,你往旁边站,叔叔待会陪你玩。”
“泡泡,过来。”她喊道。
小团子屁颠屁颠跑来,抱住她的腿,“妈妈!”
她抱起儿子,亲亲他的小脸蛋,“昨天有没有好好睡觉,我的宝贝!”
“妈妈,我有东西给你。”泡泡一手搂住她的脖子,一手在自己上衣口袋里掏掏掏。
宋浅浅等着他,不急不慢。
很快,泡泡将一张画摊开在她面前,笑弯大眼睛,神气飞扬,“妈妈·,你看,这是我上美术课画的你。老师夸我画得很好,曼纽尔都比不过我!”
“真好看。”她接过画,亲亲儿子的额头,“泡泡真是太厉害了!”
“泡泡,你喜欢现在这样上课吗?”她状似无意问。
小团子唔一阵,蹙紧小眉头,“喜欢,但是妈妈,不能像以前一样,让更多小朋友一起来上学吗?”
“我和曼纽尔只有两个人,玩捉迷藏,不好玩。”小团子抱住她的脖子撒娇。
“会的,妈妈一定会让你和更多小朋友一起玩。”她抱住儿子,郑重承诺。
陪泡泡前去训练完,已到中午,她回到别墅内。
厨房里,依旧是洛康在做午餐。
洛康在,说明他没有出去办事。
“洛康,他在哪?”她不免疑惑。
洛康忙着炒菜,“宋小姐,先生出去有事。”
“他有事,你怎么没跟着去?”
洛康将菜端到桌上,抬眼瞄她一眼,迅速低头,“这次先生不要我去。”
“洛康,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洛康手一抖,“没有。”
她若有所思点头,“你待会带着泡泡先吃饭,不用等我,我出去有点事。”
人刚走,洛康直犯嘀咕,“完了。”
宋浅浅开着车,在庄园里没找到人,又打电话给维多利亚。
“维琪,你看到他人了吗?”
维多利亚欲言又止,“没人告诉你吗?”
宋浅浅浮上一丝不安,“什么?”
“奥斯汀为了找你,烧毁大半个玫瑰园。”
宋浅浅跑进主城堡,迎面遇上威登。
威登立即拦住她,“宋小姐,您先在这里等,我上去告知。”
“告知,什么告知,又不是皇帝,哪里这么多名堂!”她抬手挥开威登,急忙往楼上跑。
威登感叹,紧跟着追上去,“一个两个祖宗!”
宋浅浅直闯入詹姆斯书房,“人呢,把人弄哪里去了?!”
詹姆斯似乎对她的闯入,并不意外。
威登追进来,面带歉疚,“詹姆斯老爷,这......”
詹姆斯挥挥手,“她要找人,带她去看。”
威登躬身,“宋小姐,请跟我来。”
宋浅浅跟着威登,一路来到主城堡的地下室。
与地上城堡的富丽堂皇不同,地下室只给人古老阴森之感。
逼仄的走廊潮湿昏暗,弥漫着一种刺激性霉味。
两面墙壁都是砖泥墙,照明都靠火把。
她惴惴不安,“威登,这到底什么地方?”
威登回过头,闪烁其词,“宋小姐,你别一直和詹姆斯作对。”
“作对?”宋浅浅脸色不快,“是他做的不对,我才没错。”
威登叹口气,“您和奥斯汀少爷,一模一样。”
宋浅浅看着周围压抑的环境,没闲心回答,只问:“他在哪里?”
“宋小姐,跟着我走,你就会明白。”
走了快十几分钟,终于走到尽头,往右转,下了台阶,空间一下子变得开阔。
里面比外面更加黑暗,没有照明,伸手不见五指。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听到哗啦水声,还有一些奇怪、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动静。
流水的声音,令她心寒,她瞬间意识到什么,嘶声高喊:“阿章!”
“阿章,韩章你在哪?!”她不敢迈出脚步,里面漆黑一片。
伴随着水声,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笑着说:“浅浅,你乖,先回去,我在这里有点事。”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跺着脚忍住哭腔,“你在哪里,我要看看你!”
“乖,先回去,我等会就来。”男人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她走得急,忘了拿手机。
“威登,把你的手机给我。”
威登轻叹,“宋小姐,请稍等。”
不多时,终于有了光亮,威登拿着一盏等进来。
眼前景象才在她面前,逐渐清晰。
她瞪大眼,捂住嘴,泪如雨下,“怎么能够这么做?!”
眼前,男人被关在铁笼里,四肢被绑住。
铁笼大半浸泡在水中,水中有东西再蠕动,细看之下,是一条条嘶嘶作响的蛇。
那些蛇,几乎快要爬满他的躯干。
她又心疼又愤怒,回望威登,“你们疯了,把他放出来!”
威登:“宋小姐,这......”
“把他放出来,怎么能够这么对他?”她说完,便要往水里跑,“阿章,不能是这样的!”
威登连忙拦住她,“宋小姐,你冷静点!”
“疯了,你们这群疯子!”宋浅浅奋力挣脱,“他是个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威登桎梏下,她不能往前再走一步。
“浅浅,别哭,我自愿的。”韩章忍受着全身的啃噬,“这些蛇无毒,隔靴搔痒而已。”
那种痛感密密麻麻,伴随着冰凉池水,更痛彻骨髓。
黑暗环境下,五感逐渐消退,痛感无数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