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芝院内的氛围却不似陈文舟与金启攸那般焦灼。
两位女使按照公主的吩咐命人在院里摆上了花糕和茶水。
画梅:“公主,去院内坐坐吧。”
文硕真拿着手中的书,去了院内。
文硕真在王公大臣眼中也有个才女的称谓,但也不是书籍如此热衷。这些书都是两位嬷嬷给她拿上的。
去远隔千里的地方一路上都要与书籍相伴,实在麻烦。可两位嬷嬷不辞辛劳带来了,文硕真也乐意翻阅。
接风宴时定下,县衙中人每三日便要向公主汇报祭祀筹备进度。距离接风宴已有多日,但金启攸还没安排人来过。
正要派人去县衙询问却见青舒找来。
那日公主除了让青舒查陈文舟告假一事,还让她多留意巨峰县的事。公主信任青舒,因此多是她自己判断事情是否该上报。自那也之后青舒并没有上报过。
青舒:“公主。这两日听城中百姓间流传了些话,属下查到似乎与公主有关。”
文硕真听到此话却并未有何异样,“是什么话?”
文硕真以为百姓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毕竟别处百姓认得她的甚多。且此前修建祭坛和为祭祀做准备的活动并未遮掩,自然就容易将此事联系起来。文硕真对此倒不甚在意。
青舒:“属下查到,巨峰县此次花神入社庙的当夜,社庙之中出现了许多写着字的白纸。昨夜社庙的地上用血了的金县令的名字。此事金县令交给了陈县丞调查,目前还未查明。”
原来陈文舟是去调查此事了,“这与本宫何干?”文硕真疑惑地问着青舒。
青舒:“此次的花神,”青舒顿了一下,“是公主。百姓之中有传言说公主入了社庙就出现怪事,他们说公主祥瑞之人的言论都是编造的。还说湖州牡庙被毁,就是他们多次让公主操办祭祀事宜的惩罚。”
“大胆。”公主第一次在众多人面前发怒。
周围的女使护卫立马跪了一地。
书兰与画梅劝慰道:“公主息怒。”
文硕真:“何人传出的这些话?立马给本宫查。”
青舒:“属下没有查出散布谣言之人,还请公主责罚。”
文硕真没有责罚青舒。
随着怒气被发泄出去,文硕真也就冷静了下来,“你们起来吧。”
一众人起身站在原地。
此处不是议事的地方,公主带着人回了屋内。
“你先说说,此次谣言是如何起的?将那社庙中事一字不落都说出来。”文硕真看着青舒,要她说。
青舒说起与文硕真有关的谣言来源,此事并非某个人传出来的。
青舒:“公主当选花神之事应是偶然……”
知晓文硕真身份的百姓不多。花赐之后百姓多是赞文硕真人美心善。游花神那日因偶然与迎花神的队伍撞上,文硕真再次被百姓看见。引起误会,致使许多百姓选花神之时将票投给了文硕真。
而社庙之事,陈文舟也在第一日就下令,让见过的百姓不许对外说出纸上的内容。那些人只能描述当时场景,口口相传竟说得更加诡异。今日,那见过社庙之中血书的人,有的识字有的不识字,传来传去便说是社庙地上满是人血,更是恐怖。
顿时谣言四起,各种猜测不断。逐渐变成是公主名不符实,引来灾祸要灭了巨峰县。
青舒:“谣言就是这般传出的。”
百姓自原本对文硕真的喜爱逐渐演变成现在的忌讳,都是从那社庙开始的。
公主目光阴沉问青舒:“社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若是想止住这些谣言,只能证明社庙之中的事都是人为,并非什么神仙发怒。
青舒记下了白纸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复述给公主。
青舒:“还有一事,这两日社庙之中都有极大的酒味儿。”
酒味儿?喝醉了做这些事还是喝之前做的?连着两日都有,难道是同一人?可那社庙在这一侧山脉的高处,喝了酒下山难道不会出事?这酒真的是喝了吗?
公主疑问不断。但此事最清楚的还是县衙中的人。
文硕真:“随本宫去一趟县衙。本宫倒想看看,知道本宫被巨峰县的百姓传成这般模样,他们有什么要交代。”
“是。”众人应下,紧接着为文硕真出行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