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舟带着人赶到社庙时衙役已将张全捉住,直接就地审问。
张全手中还抓着清晨那张白纸。他原想下山出城躲着去,在城门口等到天亮才看清纸上的字,终于知道自己误会了。
看着纸上的内容,张全知道这东西得快点交到县衙去。否则若是被怀疑是自己所为,只怕这颗人头是真保不住了。他又想起社庙中还有许多这样的白纸,纸上的内容不能让香客看到,赶紧急忙回到社庙中,可已经晚了。
庙里已经有衙役守着,见到他后直接将他擒住。
陈文舟:“张全,这纸上的内容可是你写的?”
张全:“大人,冤枉啊。这不是我写的。今日清晨,我进入社庙就看到庙中飘着漫天白纸,小的被吓破了胆,才离开了社庙。大人,这白纸真不是我写的,请大人明察啊。”
陈文舟:“你若是没做亏心事,怎么会被白纸吓到。”
张全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件事,身体止不住发抖,嘴上依旧否认:“不是小的写的。上面的字迹也不是我的,大人明察。”
陈文舟审张全的地方就是他在社庙后的屋子,旁边桌上恰好有张全写了字的黄纸。衙役对比字迹,冲着陈文舟点头。
陈文舟:“既然不是你,那你将今日之事说清楚。”
张全直起身子回话:“小的今日亥时正去的社庙,那时已经有白纸飞到了屋子通向社庙的路上。小的进了社庙后见白茫茫一片铺在地上,当时又吹起了大风把纸卷起了许多。”
陈文舟:“你脸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张全虽觉得丢脸还是坦然说了:“一张纸飞到小的脸上,小的吓着了,自己抓伤的。”
陈文舟见他并无作假的神态,“暂且信你所言。可还有其他异象?”
张全从起床开始慢慢回忆,一直到了庙内灵光一现:“县丞大人,小的当时进入庙内闻着里面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陈文舟也不打断他的思索。
“是酒味儿,米酒的味道。”张全平日爱喝酒,不同的酒闻起来有些差别。
张全说完旁边的衙役也道:“大人,小的在庙内角落看到一些米粒。确实像是酿造米酒的米粒。”
白纸,米酒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两样东西呢?到底凶手是不是有谋反的心思?真想要阻止祭祀怎会在这社庙之中撒米酒丢白纸?
去社庙的路是一条人字形的路,左边的路连接到西市,右边的路更短也能通向东市。昨日是花朝节的第二日,众多百姓都跟着去了社庙看了花神入庙的仪式。人员排查起来十分困难。
陈文舟还是将昨日最后一个香客,到今天所有进过社庙的最后一个,都问讯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线索。陈文舟想不通,他现在也实在不知该往哪儿查起。
叮嘱早前看过或听过纸上内容的百姓,不许传播纸上内容,陈文舟带着人离开了社庙。
回了县衙后对着案件记录思考了一夜还是没有线索。本想回家换身衣服,却不想竟在县衙门口遇到跌跌撞撞跑来的张全。
陈文舟扶住身形不稳的张全,见他神色恍惚像是又被吓着了,“出了什么事?”
张全哆哆嗦嗦说道:“大人,快,快去社庙。庙里写着,写着…”
陈文舟也有些急了:“写了什么你快说。”
张全:“写了金县令的名字。”
陈文舟一头雾水,只是写了金县令的名字怎会被吓得这么狠。
张全说不清楚,陈文舟就自己去看。陈文舟让人将张全扶去休息,自己带着人去了社庙。
到了社庙附近就看到有几个百姓惊恐的跑下来,嘴里还喊着:“社公社母显灵了。”
陈文舟想将人拦住询问,可几人见了他们飞快跑过,根本拦不住。
去到地方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庙内仍然有浓重的酒味儿,只是这次没有白纸,而是有人在地上写满了金启攸。赤红的颜色似是血迹,陈文舟蹲下身用手指蘸取,细细辨别。确实是血。
但是不是人血还需要仵作来判断。
这一行跟来的有两个衙役,陈文舟让两人守好社庙,自己赶回县衙。
现在,陈文舟越发觉得此事像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