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去了糕点铺子买了些时兴的糕点，拎着来到了距离县衙东侧百步院的一处院子。

陈瑜上前叩门，一会儿一位老妇人就来开门。

老妇人看见陈瑜很是高兴，将她迎进院里：“小瑜，快进来。大母多久没见你了。”

陈瑜：“大母，怪我太久没来看您。您这些日子还好吗？”陈瑜帮着大母关上门。

这个时候的阳光正好。

进了院子，陈瑜将糕点放在石桌上，扶着大母坐到垫了布垫的石凳上。两人就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聊天。

大母：“我平日就在家里烧火做饭，一日三餐地等着舟儿。我同舟儿说在这里没几个认识的人，他还乐得高兴。”

大母悄悄凑到陈瑜耳旁低声说，“他说如今在县衙多是同他面和心不和的人，我不同许多人往来是省了许多事。”

陈瑜点头赞同：“文舟阿兄年纪轻轻如今已经当了县丞，又是我们县的本家，孤身一人自是要小心些。大母不必操心他的事，只管跟着文舟阿兄享些清福。”

陈文舟的大母长叹：“自舟儿当了这个县丞，我便来了这里。曾经的邻里乡亲往来颇少，还怕你们早把我忘了。”

陈瑜：“若是忘了，我今日就不会来大母这里。文舟阿兄当了县丞俱是因他自己的才学，曾经的邻里都知晓他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不敢来让他多费心思。”

陈文舟出身寒门实在不易。

如今寒门能够出仕只有几条路。一是每年由郡守向州府举荐，每年只有一二人才。二是由皇城官员征招有才之人为官，此类人才之后多为官吏幕僚。第三便是入学太学，入学后便可考“射策”获官职，但入学名额也是多由各地官员举荐。

在秦鸿文所教学生里陈文舟聪明好学，是其中数一数二的。秦鸿文自然是不愿此等人才埋没，也幸亏彼时的秦鸿文还能受到金启攸等人的礼待。秦鸿文向推荐了陈文舟之后，金启攸又向刘永政引荐了他。多番考教，见其确是个通达儒学之人，这才在当年入太学的名单加了他。

第二年的射策中陈文舟便取得不菲的成绩。之后，恰逢前任县丞去世，陈文舟就顶了这个缺。

大母：“小瑜今日可就别走了，今夜同大母一张床睡，与大母好生说些话。”

大母盛情但陈瑜不能答应，“我今日进城还未告知秦先生，若是留下怕秦先生会担忧。”

大母难掩失落。

陈瑜：“大母，我今日前来，是想问文舟阿兄一些事情。因这事与县衙里的一些大人有关，我不好直接去县衙找文舟阿兄，想问问大母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瑜不敢同大母说明具体出了什么事，担心为大母招来祸端。可现下她能打探消息的人只有在县衙当值的陈文舟。

大母听她不愿详说所为何事也就不过多询问，陈瑜能来找他们祖孙二人帮忙自是没有忘记曾经的感情，大母愿意帮她。

大母：“既然你是来找文舟的，那我就找人帮你去县衙将他叫回来。我就怕你们如今和我们生分了不愿找我们帮忙。”

大母让陈瑜进屋，自己做出颤颤巍巍的样子，去敲了几步远的住户的门。

这一户住的也是县衙中当值的人，陈文舟托他们看护着大母。一中年女子开门见大母这般模样，忙叫家中小儿去县衙叫回陈文舟。

这妇人将大母扶回院子坐下不久陈文舟就回来了，风风火火满目慌张。

“大母，你怎么了？”陈文舟蹲在大母面前细心询问。

大母艰难地呼气，说道：“我刚才突然心悸，就敲了李妇人的门。如今倒是好些了。”

陈文舟向一旁的李妇人行了礼，见桌上摆着糕点就拿了几块给刚才跑去找自己的小儿。

陈文舟：“多谢前来通知陈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陈文舟家门口已经围了好些人，如今大母无碍陈文舟向众人解释之后便请走了众人。将院门关上之后再次来到大母身边。

陈文舟：“大母，这些糕点不像你平时会买的？可是来过什么人？”

早在刚才看到糕点之时陈文舟便发现了怪异之处，将院门关上来询问大母。

没等大母说话，陈瑜就从屋里出来了：“文舟阿兄。”

“小瑜！”陈文舟见到陈瑜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诧异与欢喜，想上前又止住了脚步。

陈文舟：“快来坐？今日怎么来了？”

大母在陈瑜过来时就起身离开。她知道两个孩子谈论的事情不想告诉她，也不愿看孩子为难，主动让出院子自己进了屋。

陈瑜：“文舟阿兄，我这次来是为了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