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进来两个衙役,行礼等待金启攸吩咐。
“让陈县丞与曹县尉将分管的各部册交于公主查验。”说完金启攸略行了礼就大步离去。
金启攸要与刺史商议此事。
昨日宴席上的人,除了巨峰县的官员,其他人今日一早都要回自己府中。这个时辰还不知他们离开了没,还得快些赶去。
金启攸出了大厅立马命人备马车,与费士以一同去往刺史落宿的客栈。他怕时间晚了,追不上要赶回刺史府衙的刘永政商量对策。
刘永政用了早膳正要与别架从事一同返回刺史府,下人来报说金启攸要见他。
金启攸带着费士以忙跟上侍卫到了刘永政所居的上房,推门而入看到刘永政后就要说话。
刘永政抬手示意他住口,对着带他进门的侍卫道:“将门关上,带人守好。”
等门关上后,刘永政才对金启攸道:“金县令别急,喝口茶再说话。”又将视线落在费士以身上。
费士以行礼道:“参见刺史,别架从事。我家老爷情绪激动起来容易忘事,草民在一旁提醒着。”
刘永政挥手,“起来吧。”
费士以赶忙退到金启攸身后站着。
金启攸坐下,道:“刺史大人可知公主今日早早的就到了县衙,给我看了什么东西?”
刘永政倒是好奇,公主拿了什么能让金启攸如现在这般,“金县令请说。”
金启攸:“公主,给我看了御史令。”
此话一出,倒也让刘永政有些错愕。他并未说些什么,而是开始细细琢磨。
金启攸确实性急,坐不安稳又起身道:“公主怎么会拿着这御史令,她怎么能担这御史之任。那些前朝的人难道都是些糊涂东西,竟让她来查我这巨峰县的档……”
刘永政一言不发,别驾从事在一旁听着金启攸聒噪的声音忍不住打断:“金县令,你且等刺史大人想想。”
金启攸有气,但那别架从事气势渗人,官阶又比他高只能听命。
“金县令,公主可还说了什么?”刘永政问。
金启攸道:“说了去年皇城官员暴毙之事以及那天师妖言惑主说前朝需由女子才能保国事顺遂。”
金启攸说完后,费士以悄悄在他耳边提醒。
刘永政见此便知道这金启攸省略了些事情,“金县令,你将公主所言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金启攸:“…公主最后说她只担查验之职,还说皇城中人都知青州官员深得民心。”
刘永政听完笑道:“既如此,金县令怎还会有这么大的气。”
金启攸不明白刘永政所言:“下官愚钝,大人可否明示。”
刘永政高兴,也愿意给他详说“公主到青州之前,金县令以为担着御史之职的会是谁。”
金启攸:“下官以为是卫俊元。”
刘永政:“现在换成公主,金县令为何还会不满?我可记得金县令为了避免这卫俊元查到什么,也是做了不少事。”
刘永政见金启攸似恍然大悟却又再疑惑,不免笑道:“时辰不早了,我还要赶着回刺史府,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刘永政又停下,“金县令,虽然公主任了巡察青州的御史,对那中尉丞可仍旧不能松懈。”
金启攸应下后行礼送走刘永政。等坐回椅子后还是有些不太明了,晃见身后的费士以让他分析:“你来说说公主任御史之事。”
费士以道:“老爷,公主任了御史,那卫俊元就当不了了啊。”
金启攸瞪了他一眼,气道:“这还用你说。”
费士以:“老爷,你是不是忘了卫俊元是谁的人?”
金启攸:“还能是谁的人?大皇子的人。”
费士以:“是啊,卫俊元是大皇子的人,若是他担了这御史查出些什么,这对上头的主子可不利啊。”
金启攸:“这公主可是大皇子的妹妹,若她查出什么一样对上头不利。”
费士以:“可公主不只是大皇子一个人的妹妹。公主说皇城官员多知青州政绩,那就是说这次巡察大家都已经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公主今日的态度就是走个过程,待祭祀结束之后大人升任指日可待了。”
金启攸听费士以说时已是高兴,又听说能升任更加喜笑颜开:“刚才刺史大人离开之前也有喜色,想必确是这般。所幸刚才虽生气也并未阻止公主行御史之责。”
费士以:“老爷,您怕是多讨好这位公主,中立之人自然比敌人更好拉拢。”
这边,陈县丞见堂上之人也是一怔。难怪刚才擦身而过的县尉神色有些不自然。
“下官巨峰县县丞陈文舟参见公主。”
“免礼。”公主并未看县丞,而是翻看着刚才县尉送来的册子。
“公主,这些便是巨峰县所有的户曹籍簿、仓廪出入簿、赋税征缴簿以及狱讼谳书,请公主过目。”
几个衙役一人抱着一大摞籍簿进入站在一旁。
文硕真叹道:“竟如此之多。”
陈文舟“这是近五年的所有记录,难免多些。下官听闻前几任御史都是以考察狱谳书为主,籍簿会少些。”
司法刑狱历来便是权钱交易的重灾区。通过查验狱谳书便知晓是否存在冤假错案,便可知各官员是否尽忠职守。
文硕真抬眼看向那县丞,须臾收回目光:“本宫知道了,这些籍簿本宫能否带回柏芝院?”
陈文舟:“回公主,柏芝院为御史馆驿,自是能够将这些籍簿带去。”
县丞有管理文书之职,大量簿册搬移需要县丞一路随行护送,不论丢失或是损坏都是追究县丞之责。
文硕真:“那就有劳陈县丞命人将这些送到柏芝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