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营巡街上午组刚交完班，六个小将士骑着高头大马朝着巡防营方向回程，冯亦落后了几步，前面一个交好的小士兵扭着身子问他：“亦哥，你走前面吧？”

巡防营的伙食好，但将士们都年轻力壮，食量极大，有时回去晚几刻就要被那群小子把油水大的菜吃个干净。

冯亦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买些用品。”

饥肠辘辘的五人听罢不再等他，道了声告辞就先回去了。

冯亦调转马头，不一会儿就来到一条小巷前，巷内说不上宽敞，冯亦翻身下马，将马儿在巷口栓好，快步走进小巷。

还未来得及抬手敲门，大门被从内稳稳打开，冯亦敲门的手滞在半空中，冲着开门的妇人客气道：“嫂子。”

王夫人倒是不惊讶，侧身让冯亦进来：“就猜到是你，多老远就听得叮当响。”

冯亦低头看，原是自己巡街穿的这身盔甲叮当作响，他笑了笑，反倒朝后退了一步。

这一动果真是叮叮又当当。

王夫人见冯亦少有冒傻样，嗤笑一声，眼神柔和：“小亦呀！小亦？冯副将！！”

冯亦回神，忙摆手：“嫂子，我不进去了，还要回巡防营，这是这个月将军让我给你们带来的，你且收好。”

冯亦手脚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钱袋有些分量，冯亦一手稳稳托着，递到王夫人眼前。

王夫人爽快拿下收好：“行，小亦，我也不和你假客气，你回头跟你家祁将军说，多谢你家将军帮扶。”

冯亦腰板挺直，有些小骄傲：“那行，嫂子，我先回去了，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给将军。”

冯亦办好了差事就朝回赶，等着王家姐弟回来时，刚好能看到冯亦骑在马上一闪而逝的身影。

“姐？那是不是冯亦大哥？”王小厉不太确定，问王小清。

王小清也没看清，但不纠结，脚步不停地往家里赶：“就晃了那么一下，看不清，回家问问母亲就知道了。”

王小厉倒是雀跃，一蹦老高：“太好了！又有钱办大事了！”

王小清刹住脚步，回头用严肃的眼神狠狠警告了弟弟：“你若是在母亲面前说漏了嘴，以后再想那样可就难办了。”

王小厉嘿嘿一笑，撒娇道：“知道了！知道了！”

二人回家一看，果真是冯亦来过了，母亲正坐在院中木桌前看着那个钱袋发愣。

“母亲。”小清将集市买来的菜轻轻搁在桌上，低声唤王夫人。

王夫人回神，怔愣间回神，脸上没什么笑意：“啊，你们回来了，刚好方才小亦把这个月的钱送了过来，正好，快过来坐。”

王小厉看着那袋子钱，眼神隐隐发亮，王夫人不知怎么了，起身抽了王小厉一个响亮的巴掌：“这是你父亲的买命钱！这钱你都能看着眼热吗？我打死你算了！”

王小清知弟弟心里想的什么，从背后环住母亲的腰向后拉：“母亲！母亲！弟弟没有这个意思！母亲！”

王小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至王夫人身前紧抱大腿：“母亲我错了！母亲不要生气！”

王夫人眼眶发红，胸闷得简直喘不上气，她用力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冲着二人说道：“罢了罢了，清儿去把钱放好。”

王小清松了手，拉起跪地不起的弟弟：“你去厨房洗菜去，光跪在这里能干什么活，快些起来。”

王小厉乖巧利落地起身，抱着那兜子菜躲去了厨房。

王小清扶着母亲坐下，低声在母亲耳旁说道：“是打点叫花子那事，小厉没以为您知道，他这些天就盼着来钱再去打发他们去运作，所以方才才有些高兴。您别生气。”

王夫人点了点桌上钱袋，示意王小清收好，低声说道：“也罢，我只是见到这袋钱又想起你那短命鬼父亲，尽管去安排，这钱用在那事上再好不过。”

王小清眼神带着少有的坚毅，坚定回道：“顾家！顾崇川、顾嫣然，就算是有皇子护着，我也要让他们顾家在临安身败名裂。”

王夫人点头：“上次那事就做得很好，就凭他那种腌臜烂人也想攒名声要功德？做梦去罢！”

王小清安慰道：“母亲放心，他们在怎么打听也寻思不到俩半大孩子身上，您就继续装不知道，小厉要是知道您也支持，第二天敢跑到顾崇川头上拉屎。”

王夫人胸口憋闷舒展了些，笑出声：“真盼着有那么一天啊！”

指她的好大儿在仇敌头上拉屎一事。

王小厉听到庭院里母亲爽朗笑声，忙不迭探出头：“母亲！姐姐！说了什么好事情？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