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纪华刚要问,就被洛宁白嫩臂膊上一道道陈旧疤痕定住了目光。
“母亲你看,你说我这应该不是被人打的吧,我这会不会也是练功太刻苦造成的?”洛宁言语间说得极为轻松,卓纪华五官像是被冻住一般呆愣着。
“这是...这是...”卓纪华把洛宁高高举起的手拉到身前细细打量,她话说了一半就被哽住了喉咙,大滴大滴泪珠砸到洛宁的胳膊上,洛宁有些慌乱地坐起来:“母亲你别哭,都过去了!母亲!没准是严师出高徒呢!”
卓纪华拭去眼泪,眼神坚定地看向洛宁:“之前的事我一定会让你舅舅查清楚,我的好宁儿,你受苦了!”
洛宁忙摆摆手:“那都过去了,母亲现在再看,哪里还有条件比我更好的。”
有钱有势的母亲、有钱有势的哥哥和可能会成为余生伴侣的有钱有势的情人。
卓纪华轻轻摇头:“不够,这些怎么够!你不是喜欢祁渊吗?想嫁便嫁吧!他若敢有一丝对你不好,母亲第二日就能把你接回南齐,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试试吧!”
洛宁一时有些发愣,随即明白了卓纪华话里的意思,有些担忧地轻轻摇头:“风险还是太高了。”
卓纪华揉了揉她糟乱的头顶,有些无奈又了然地轻笑出声:“哈哈,你呀,不愧是母亲的好女儿,真是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洛宁垂头不再吭声,她心底是喜欢祁渊的,可以后要是惹出了麻烦,危及的都是亲近的人。
卓纪华温暖的手掌自洛宁头顶下滑到她的侧脸,轻轻捏了捏洛宁腮边的肉:“唔,比初见你时胖了一些。”
洛宁有些赫然地慌忙指责祁渊:“都是祁渊他天天弄太多吃的!”
卓纪华慢慢靠近洛宁,对上洛宁那双闪躲的双眼:“怪人家干嘛?这不正好显出他将你养得很好吗?母亲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这小身板,多多长肉才好呢!”
洛宁忧心道:“可是再胖下去会不会不好看了,母亲你是不知道,祁渊吃得比我还多,他可一点都不胖呢!”
卓纪华反手弓起指节,轻轻敲打洛宁额头:“这是母亲该知道的事情吗?我看你不如就嫁给他试试吧!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
洛宁这才惊觉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赫然捂着额间低垂下头,声若蚊呐道:“不然就试试吧,反正...反正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跑得越快。”
卓纪华缓缓点头,感慨道:“是非对错一时难以评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洛宁浑身觉得被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包围着,她呜呼一声展开双臂,什么叫幸福啊?
可能这就是吧!
卓纪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母女独处的机会,二人一通采购,卓纪华又带着洛宁去看了看给她买的那些宅院和铺子,最后看得洛宁都有些不好意思:“母亲,这些会不会有些太多了?”
卓纪华正翻看着匣子里的房契,头都没抬:“这才多少?你舅舅那一份说要等你成亲前日再送给你,还有咱们家里你那位大舅舅,他的钱更多,得多给你些!”
洛宁乐得合不上嘴巴,又怕这猥琐模样惹人厌烦,只是嘟着嘴巴撒娇道:“母亲~你会把我惯坏了的。”
卓纪华轻轻抚着洛宁的背:“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等洛宁旁晚回将军府时,祁渊早就回来了,洛宁一问仆从,祁渊还是回来后直奔书房,洛宁边走边嘀咕:“咋给他安排那么多活?”
远处书房门吱嘎一声轻响,祁渊在洛宁还未赶到书房前就走了出来,洛宁见了飞扑过去,祁渊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洛宁一头扎进祁渊颈窝:“怎么回来了还这么忙?”
祁渊被她弄得脖颈间发痒,又舍不得让她下来:“还好,你饿不饿?”
洛宁抬起头看着祁渊:“不饿,今天同母亲出去吃的饭。”
不知道是不是洛宁心情好的缘故,她眼前的祁渊眼里仿佛也是亮晶晶的。
祁渊双手在腰间稳稳托住洛宁,与她碰了碰额头:“我饿,陪我吃点。”
洛宁迎上去亲了亲祁渊,一股淡淡的烟火味从祁渊身上飘来:“怎么又是这个味道,你天天都有机密文件要烧掉啊?”
祁渊轻轻侧头看了一眼书房,嘴角弯起,笑得有些甜蜜:“嗯,还好是好消息,我饿得紧,咱们去吃饭吧?”
洛宁动了动身子:“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这样多难为情?”
祁渊非但不放,还紧了紧臂膊将洛宁抱得更紧:“不,就要这样。”
祁渊心里小算盘打得飞快,要不是老皇帝晚上要睡觉,说什么他也得今晚上去把赐婚旨领回家来。
为了不招老皇帝无端责骂,还是明儿早下了朝再去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