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岚的脸微微红润了起来,耳尖、鼻尖染上了淡淡的绯红色泽,身上越来越热了,热得他头脑发昏,恍若置身于梦境,渴求贴上清凉舒爽的事物。
他急促而饥渴的咽下一口唾沫,人鱼似有所觉,抬起了他的下巴,深邃的瞳眸中潜藏着波涛汹涌的欲望,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垂首望着白清岚,两片薄唇微微咧开,露出森森发白的利齿,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白清岚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无法思考,甚至对那张无数次梦里见着的邪肆妖魅的脸,都无法凝聚精神,无法立刻辨出他就是梦里求欢的野兽。
下巴上的手指太冰凉,白清岚燥热席卷的身子格外偏爱这点,不由自主地想要贪念更多,想要将整个人贴上去,似梦非醒间,他微微偏了脑袋,脱离人鱼捏住他的手指,将烫热的脸颊凑了上去,在人鱼粗粝冰凉的掌心里蹭了蹭。
这在雄性野兽的眼里无异于雌性最为热切地回应,人鱼眼睑一压,似乎有些怔愣意外,随后神情显得尤为亢奋,勾起嘴角盯着白清岚看,俯首吻住了他。
唇齿间倏忽覆上了软物,白清岚轻轻唔了一声,手指捏住了人鱼的胳膊,胸膛贴了过去,隔着衣物也觉得清凉,忍不住往前一挪再挪,贴得更紧,贴得毫无间隙。
人鱼掌住了白清岚的后脑,搂住他劲瘦的腰,将他抱得更紧,更用力。
齿关难挡,源源不断的清凉涌入了口中,白清岚犹如干涸皲裂的沙壤,终于迎来了久旱的甘霖,迫切地接纳和吸吮。
然而那甘霖并不顺从白清岚的心意,不让他满足,只是一会儿,便撤开来。
被烧糊涂的白清岚只能急促的去寻找,去挽留,双手环住人鱼的脖颈,仰着头像是在索吻,如同爱欲难隐的小兽。
人鱼忍耐到了极致,深邃如渊海的瞳眸幽幽的亮着,如同夜里萤火一般,灼热滚烫。
白清岚在凉意中沦陷,在海洋中溺毙沉浮。
深夜雨水滂沱,而黎明曙光一刹,明亮刺眼,带着凉薄的寒意吹进屋里来,轻轻拨开了帷帐。
白清岚睁开了眼,头脑是被囚以来从未有过的清明,身体也格外舒爽了起来,只是身上沾染了独特的香味,未免有人察觉,他得快点清洗掉身上的痕迹。
汤池的琉璃架旁置放着铜镜,白清岚不经意瞥了一眼,就被苍雷贯体,击得僵在了原地。
原来不止是手腕留下了红痕,就连脖颈都是那种暧昧的痕迹。
死去的回忆袭杀而来,昨晚混乱的思绪,模糊的影渐渐凝实,黑暗里恍惚间看到的脸也骤然清晰了起来,是那张鬼魅妖孽的脸……
口口声声奉他为神的野兽竟然趁人之危,占了他便宜。
该死,即使再不愿相信,镜子不会说谎,事实就在眼前。
白清岚被黑云罩了顶,绷着脸拉开了衣襟,又鬼使神差的将手伸到了腰后………
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后,不禁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