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狼爪……”
白清岚心中不由自主地将那些刺客的死与奉他为神的猛兽联系在了一起。
他的破坏力总是很强大,也很凶悍,这让白清岚情不自禁想象到了他面对刺客,毫不犹豫一击毙命的景象,好像除了邪恶凌厉还多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
那只野兽仿若为保护落入捕兽网的伴侣一般,挡在前面,同猎人搏斗厮杀,英俊帅气?
真是疯了,他怎么会突然用这种奇怪的词语来描述一只非人的异类。
白清岚懊恼的想着,勉力从床榻上坐直了身子,一阵眩晕袭来,脑袋极为沉重,大抵是着凉了。
只好半死不活的躺了回去,茫然睁着眼望着床帐顶,一动不动。
外面雨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打横梁的声音格外令人困倦,不一会儿,他便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夜里浑浑噩噩的,浑身发烫,血液信马由缰,不受控制地沸腾了起来,白清岚手脚无力,磨磨蹭蹭地,半天扯不下身上令人燥热的衣裳。
一股熟悉的异香飘入了鼻腔,奇特而潮湿,神志恍惚间,白清岚竟然有些心安,身体意外的放松了下来,没有再发颤,只是心中越发干渴了起来。
他睫羽微颤,嘴唇翕张,喉咙干燥沙哑地呢喃出声:“水……”
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上的被褥被掀开了,丝丝凉意顺着着脚踝爬了上来,随后一阵沉重冰凉覆压而下,将白清岚笼罩禁锢。
上方一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如有实质。
这样如芒刺在背的滋味并不好受,白清岚眼皮动了动,却睁不开,手指颤抖着摸索身下的床榻,试图借着力道撑起来,然而根本没有用,全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手指握成了拳,才勉强挺直了上半身。
病中的人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由惯性带着身体前倾,猝不及防间,额头贴上了冰凉的软物,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耳边适时响起了愉悦的哼笑声,带着鼻音,不轻不重却不胜诡谲。
还不待白清岚混乱的思绪运转,脊背骤然一紧,被搂住了。
他本能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往后微微退了一退,后背上的手一紧,将他拉了回来牢牢锁住,额头上的力道加深了。
白清岚心绪震颤,错愕间,朦胧地睁开了眼,湿红的眸子模糊了片刻,终于瞧清了。
入目是修长劲力的脖颈,苍白的皮肤上性感的喉结正在上下滑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目光上移,是锋利如刀削的脸庞。
白清岚似乎被这样的景象迷乱了,不敢再看,转而垂下了眼眸,瞧见银白发丝欲掩不掩地散落在浑然坚硬的胸膛。
那胸膛随着低沉的喘息声,伴着人鱼的低鸣而起伏,粘腻地闪动着鱼鳞般的光芒,摄人心魄,令人意夺神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