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老师，真巧啊。”

“是挺巧的，江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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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安的眼睛好奇的在柏闻和江恪身上转来转去。

当前的氛围显而易见的有些微妙，但很可惜由于许向安小同志的“当前版本”还停留在两人是邻居上，加上柏闻毕竟也是学校的老师，因着这一层师生关系让他不太敢随意八卦，可好奇心的驱使又让他忍不住细想。而这边许向安正在左右脑互搏之际，江恪身边的“好哥们儿”之一突然附在江恪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江恪听完也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量回道：

“你俩在这太久，不能再跟了，小吴那组也是，换人。”

“换小宋那组吗？”

“不行，小宋那组位置在楼上来不及。目标离开的方向偏僻少人没法跟的太近，两分钟内不能到位等距离拉的太远就难跟了。”

“那现在怎么办。”

许向安看到江恪跟柏闻快速对了个眼神，然后突然就把话头转向了他：

“小孩儿，把柏老师借我用用。”

“啊？”

许向安一时间没get到江恪说的“借用”是什么意思，但一旁的柏闻已经配合地被江恪揽着肩膀离开了。临走前许向安听见江恪对着他的同事说：

“你们两组撤了，我和柏闻去跟。你留下来一会儿送他和他弟回去。”

“明白。”

看着两人仿佛寻常情侣般贴在一起离开的背影，许向安冲着那位江恪特意留下来给他当“司机”的同事客气地笑笑，随后斩钉截铁的在跟许向宁的聊天框内敲上一句话。

「我觉得柏老师跟江恪哥他俩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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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恪揽着柏闻的肩膀，俩人一路跟了上去。

“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跟着章程？有什么发现。”

“这么敬业啊柏老师，这么忙还不忘关注案情进展。”

“你不愿意？那我不问了。”

“别别别！我错了领导——我这不就是稍微嫉妒一下嘛。”

“你嫉妒什么？”

“这么多天没见，柏老师就没多多少少想我一下？”

“礼尚往来罢了。跟江队长这么多天没见，见了面第一件事就是拉我来一起跟踪嫌疑人。”柏闻歪头看着江恪，眼底似有笑意，“那看来我也应该稍微嫉妒一下了？”

“咳。”好几天没见，江恪发觉柏闻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但此时眼前的案子让江恪来不及细想，抓紧先将柏闻之前问他的侦查进度和盘托出，“章程回A市后一直住在酒店，根据酒店的监控录像和我们目前的已知信息，章程出行的时间基本可以覆盖之前几起案子案发的时间。还有上个月的17号，酒店附近的监控录像显示章程离开了酒店，并在富春路附近失去踪迹。”

“17号？我记得17号不就是我们查到的洛川最后出现的那天吗？”

“对。”江恪的声音很低，不知是为了让柏闻听得清还是怕被别人听到，没走几步揽着柏闻肩膀的胳膊就更紧了些，“富春路往北走800米就是富爱路，也就是洛川下出租的地方。”

“结合出租车司机对洛川接电话的语气的描述，章程确实符合。这么看来洛川临时从甲方的项目那里离开又倒了五次出租，很有可能为了跟章程见面，更进一步的说洛川失踪前最后见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章程……那这么说章程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嗯，但可惜的是我们目前掌握的都不是直接证据。章程很聪明，他懂得变装、避开摄像头或是利用雨伞等道具遮挡个人特征。如果我们强行带他回来问话，不仅不能定他的罪，还会打草惊蛇。”

“如果之前那个七巧板的思路正确，那章程极有可能再犯案。我记得当时在洛川的家里找到了一份名单，我们还根据那份名单找到了闻观那对双胞胎……可当时洛川本人的嫌疑也很大，如果是跟刚才的分析结合的话，我觉得那份名单是‘死亡名单’的可行性就没那么高了。”

“那份名单上还有三个人，已经都联系上了。除了一个目前在国外的，剩下两个都在本市。根据你之前提出的那个观点，认为被害人跟洛川的联系应该是相识于大学期间。我们的人基于这点跟那两位确认过，那两人都表示是在工作后才跟洛川相识的，并非大学期间认识。不过出于谨慎，这两个人的家和单位附近也都已经安排了布控。”

“那少一呢？少一说他不认识那个logo。”

“这个也跟老季确认过了。他那个店早期还没实行实名制的时候，洛川曾在大学期间用‘井十’这个名字去办过一张会员卡。但洛川本人不怎么去，倒是经常把卡借朋友消费，所以老季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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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恪一下给自己同步了这么多信息，柏闻正顾着头脑风暴，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这边的顾客很少，章程来这儿做什么？”

这条长廊的右手边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围挡，有几家看样子已经在装修了，但更多的是依旧空置的铺面。也许是这层缘故，柏闻走着总觉得这边的路更宽一些，显得空荡荡的。

“毕竟位置偏，很多店面都没招商出去。往前走是商场东侧的大门，但附近的公交站地铁站都集中在北门附近，所以这边没什么人过来。我们排查了章程下榻酒店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他每隔三天都会在中午12点左右离开酒店，乘公共交通来到这附近的地下通道入口，穿过美食广场从东侧的出口离开，去附近的步行街简单购物后再前往洛川父母家的小区——应该是回他家的老房子。”

“那我们那天见到的人……”

“应该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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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闻盯着前方章程的背影再一次陷入沉默，江恪偏过头看他，结果下一秒就毫无预兆的被拉着胳膊背过身，跟柏闻面对面的靠在了一旁的大理石墙面上。

江恪被跟柏闻这突如其来的脸贴脸站着弄的有点宕机，然而下一秒柏闻贴上来的唇让江恪直接钉在了原地。

柏闻……在……亲他？

江恪的手撑着柏闻身后的的大理石墙面，极速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的五感变得格外敏锐，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柏闻的左手勾上他脖子时从侧面摩挲到后颈时的细微触感。

“别回头，章程在看我们这里。”

事实上柏闻的吻并未停留多久，然而江恪却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又或者说他希望有一辈子那么长。柏闻的右手拽着江恪的衣领，左手在江恪的后颈上轻拍一下。

“离我近点，他还没走远。”

“……”

听了柏闻这话，江恪慢慢缓过来的心思逐渐活络了起来。他两手搂着柏闻的腰，接着把头小心翼翼地靠近柏闻的颈侧，发觉柏闻没什么拒绝的意思，便大着胆子在他的颈侧蹭了蹭，最后还坏心眼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嘶……”，柏闻被弄的一激灵，微微皱眉但最后还是没推开江恪，只是轻着声音问道，“江队长，工作不做了？”

“不能再跟了，放心吧外面有人。”江恪的头依旧埋在柏闻颈侧，所以听起来声音有点闷闷的。“柏闻，你知道吗？”

“嗯？”

江恪终于直起了身子，面对着柏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的通讯器可一直开着呢，你就不怕被那帮小子听见？”

“是么。”柏闻抱臂倚着墙面，歪头笑着望向江恪的眼睛，“情急之下的身体接触，我想他们应该都理解的——还是说江队长想告我非礼？”